定国公府昔日何其风光,可如今定国公死了,原主便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爵位无人继承,原主也无人相护,可苏晚宁背后靠着贵妃和极有可能登大位的六皇子,权衡之下,许家定会选择苏晚宁而弃原主。
虽然原主父亲的死与许家无关,但许家是害得原主惨死的罪魁祸首,她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陆辛月看向窗外,再道:“把东西送到后你再去帮我办件事。
熠王府。
“王爷,很晚了,歇息吧。”临川朝在桌案前忙碌的主子劝道。
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正奋笔疾书,闻言头也未抬,“这些都是皇兄明日早朝要用的各地政绩,本王必须要赶出来。”
“可是王爷,您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属下担心您的身子受不住。”临川担忧道。
年轻男子抬头,只见他剑眉星眸,高鼻薄唇,俊逸无比,他是熠王诸葛熠,诸葛翎最器重的兄弟。
诸葛熠看了临川一眼,“本王知道你担心本王,但皇兄对本王器重万分,本王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皇上确实器重王爷,不但把朝中要务交给王爷去办,还专设九门司让王爷掌管,大邺国上下谁人不知,王爷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临川得意道。
诸葛熠笑了笑,“所以本王更要替皇兄将差事办妥,不让皇兄失望。”
临川点点头,“那属下吩咐婢女沏杯参茶好让王爷提提神。”
他转身离去,只是才出去便折身回来了,诸葛熠疑惑抬头,“怎么了?”
“王爷,属下一出去便见门口放着这个锦盒,不知是何人所放,也不知是何物?”临川捧着锦盒禀道。
诸葛熠看了锦盒一眼,见不是普通之物,搁了笔,“拿给本王瞧瞧。”
“王爷,恐怕有诈,不如属下先看看是何物?”临川道。
为了王爷的安危,须得小心谨慎。
诸葛熠道:“无妨。”
他伸手接过锦盒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什么名堂便直接打开了锦盒,只见裏面放着一条女子所用的绣帕,绣帕一角绣着一株铃兰。
看到那株铃兰,诸葛熠眸光一凛,快速拿起绣帕仔细辩别。
“王爷,怎么了?”临川少有见主子有这般神色,急忙问。
诸葛熠仔细查看了绣帕上的绣花,骤然红了眼眶,“这是母妃之物。”
“是淑宜贵太妃的遗物?”临川吃惊。
诸葛熠点点头,翻看绣帕,见绣帕上竟用血写着几个字,他顿时沈了脸色。
春日裏尽剩的寒意都消散了,阳光洋洋洒洒的铺在院子裏,暖和极了。
陆辛月在阳光下射箭,纤秀的身影侧立,搭箭拉弓,对准靶子,松手,箭矢飞速而出,直中靶心。
紫罗和青荷在一旁鼓掌,夸讚的话说了一箩筐。
突然,管家带着一男一女两人来了,陆辛月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们一眼,一手拿弓,一手去拿箭,问:“几日了?”
青荷与紫罗对视一眼,立即就明白主子问的是距离上次苏家派人过来有几日了,回:“已经五日了。”
“哦?”陆辛月笑了笑,“区区五日就沈不住气了。”
紫罗气道:“又派个下人来算怎么回事?”
“就是,他们把小姐当什么了?”青荷也恼了。
陆辛月挑了支箭,“自是当我是无依无靠随意可欺的孤女。”
许家想要与原主退婚,改与苏家结亲,多次派人过来请原主去许家一趟,可当家主子一直没露面,岂不是摆明了瞧不起原主,认为她没有了依仗,可随意欺负。
“小姐,高阳候府派人来求见小姐。”管家将人带过来,禀报。
陆辛月朝他点头,扫向那一男一女,男的是许长安身边的心腹名叫问棋,女的却不是许家人,但根据原主的记忆,像是苏晚宁身边的人。
“你们有何事求见我家小姐?”青荷没好气问。
许长安的心腹问棋行了一礼,还算客气道:“陆小姐,我家公子命小人前来,请小姐去高阳候府一趟,有事相商。”
“去高阳候府?我家小姐是国公府嫡女,你家公子有什么事也应该来国公府,凭什么要让我家小姐去候府?”青荷恼道。
紫罗也道:“没错,我家小姐不去,有什么事让你家公子过来说。”
“这……”问棋一脸为难。
苏晚宁的婢女春萝向前一步,神气道:“国公府了不起啊?你们别忘了定国公已经死了,现在的国公府不过是副空壳,不顶用了,还想让许大公子过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就算国公爷不在了,我家小姐也是国公府的嫡女,许公子只是候府之子,要掂量身份的是他!”青荷气极,回怼。
紫罗也加入阵营,“就是,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家小姐面前大呼小叫?”
“我是贵妃娘娘侄女的心腹,就是在贵妃娘娘面前也说得上话的!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许大公子要与我家小姐定亲了,请陆小姐过去不过是商议退婚之事罢了。”
她气焰嚣张,不可一世,一个下人却敢在国公府耀武扬威,嘴脸十分难看。
陆辛月若无其事的将箭搭在弓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当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将箭射向靶子时,她突然转了方向。
拉弓,放箭。
刺啦一声,利器刺破衣料发出的响声伴随着一声尖叫响起。
众人朝声音看去,只见陆辛月射出的箭正中婢女胸口,鲜血很快染红她胸前的衣服。
没有人会料到陆辛月要射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苏晚宁的人,怎么能这样直接射杀?
疯了,她疯了。
许长安的心腹吓破了胆,双腿软成泥,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婢女倒在地上,抽搐着断了气,双眼瞪大,一脸震惊,她估计没料到自己不过逞了几句口舌之快就丢了性命。
陆辛月没有看婢女,继续拿起一支箭搭在弓上,一边瞄准靶子一边平静道:“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有什么事明日去我父亲坟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