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这个循环往复的过程中产生的疼痛,事到如今我也是无所谓的。我已经习惯肉体上的痛苦了。不止是加入安全局以后经历过的负伤,在作为魔人的五年间我也承受过不知道多少遍在正常人看来无法想象的负伤。
青鸟显然并不认为这是无所谓的,但是反过来说,我可以借此让她相信这种微不足道的痛苦就是对于我的惩罚,让我的谎言变得更加有真实性。
这种程度的惩罚还是太轻了,我想。
青鸟似乎暂且相信了,还是说她仍然心怀疑虑,只是觉得让我至少在口头上答应也算得上是收获了呢?
“不止是进食,你以后还需要满足海妖那方面的需求,令她无法对外界散播‘污染’……”说着,她愈发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试探性地问:“在伱的眼里,我和海妖,哪边比较重要?”
“或者,如果在我和海妖之间,你只可以选择一个……”她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想要选择谁?”
“我……”这个问题打了我个措手不及。
同时,我也深切地意识到,这确实是我绝对无法逃避的问题。在过去的我——刚刚无罪释放的我看来,显然是“它”比较重要,所以无论青鸟再怎么劝说我放弃,我都要执意去追逐“它”的断手。
而现在的我又如何呢?我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在这么重要的问题上摆出不清不楚的模样。
我正要当场做出回答,青鸟却忍不住阻止了我,“等等……果然还是算了,你不立即回答也可以。我不是要逼你当场回答,我想要的是你在仔细思考之后的答复。”
闻言,我也只好闭上嘴巴。与此同时,我的心里也浮现出来了问题。
虽然在放弃复活“它”的前提下还这么说显得自相矛盾,但我依然是深深地爱着“它”的。只是,我具体是爱着“它”的什么地方呢?
我很清楚自己爱着青鸟的什么地方,但是对于“它”,我却是在对比之下窥视到了自己过去从未深入过的领域。没错,我是爱着“它”似人非人的部分,但是再深入地问下去,我为什么会爱着“它”这种“似人非人”的部分呢?
与“它”相处那么多年,我始终无法理解“它”。明明如此,我却在这里诉说苍白空虚的爱意,只是一个劲儿地说什么似人非人的魅力令我心醉。如果只是表达能力差也就罢了,实际上我发现自己也很难仔细描述这种感情更深层的东西。甚至于,连我自己都放弃了深入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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