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愉悦的勾唇,忽然凑她近了些,“既然你觉得我好看,那不如舍了那景桓,跟了我如何?”
“阁下说笑了,夜已深,阁下请回。”云瓷往后撤了撤,离他远了些,淡淡道。
他狭长的眸子一挑,忽然嗤笑一声,“你这小丫头对我这般不近人情,却对那愣头小子情有独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愣头小子,他说的是景桓。
云瓷心里一直记挂着他上次说要“试试看”的事情,闻言也是心里一紧,她试探性的道:“阁下言语之间似乎对安和王有不满之意?”
“是挺不满的,你这小丫头一直护着他,本座竟然有些嫉妒了。”他挑挑眼睑,似真非真的道。
“阁下说笑,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护得了他。”云瓷不动声色的道。
“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他眯眯狭长的眼,唇角不屑的抬起,整张妖孽的脸因为这个动作显得有些邪肆,“小丫头胆子不小嘛,拿着本座的面具冒充本座不说,还拿走了我踏雨楼的笑意,你可知道,踏雨楼的每一条消息,都是千金难买的?”
“我愿意赔偿你那条消息的银子。”既然被拆穿,她索性就不再掩饰。
事实上,在上次随风进她屋子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看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拆穿她。
“银子?”他邪笑一声,“我可不需要银子。”
“那你要什么?”云瓷皱眉。
他看了她一眼,“我只问你,那愣头青知不知道你帮了他的事情?”
云瓷沉默。
“呵,那你可真是做好事不求回报了,黑锅你全背了,好处他全拿了,小丫头这般深情,让本座都感动了。”他说得有些讽刺。
云瓷面上渐渐不耐,“阁下一向这么爱多管闲事的吗。”
“本座可是你的债主,对债主说话客气点儿。”他幽幽的道。
云瓷没给他好脸色看,“不要银子的债主,我认为不需要客气,况且,阁下别忘了,你的命还是我捡回来的。”
他低笑一声,“自然。”
若不是那次她误打误撞救了他,他还不知道北越国有这么有趣的小丫头。
忽然想到了什么,云瓷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你可是东璜国的人?”
“是。”他勾笑。
“那你可认识东璜国太子步霄?”她继续道。
随风一愣,笑意更深了些,“嗯,见过几次,不熟。”
没有在意他的反应,云瓷继续道:“你可知道步霄脾性如何?”
“你问他作甚?”随风的神色有些难测。
“无事,好奇罢了。”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了,云瓷平静下来,已经不准备听回答了。
只是随风显然没那么容易放过她,他又凑近了些,想要在没有烛火的夜晚里看清她的表情,“据我说知,你未出过北越国,与那步霄应该不曾见过吧,怎会突然问起他,莫不是在打他的主意?”
“不是说踏雨楼的楼主什么都知道吗。”云瓷讽笑一声,“怎么,步霄来了北越国你不知道?”
随风狭长的眸子深了些,“我说你之前怎么百般讨好他呢,原来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东璜国的太子,自然是要好好讨好的。”云瓷淡淡道。
“那若是东璜国的太子让你跟了他,你跟是不跟?”随风幽幽的道。
“我并不想回答你这种没有意义的猜测。”云瓷瞥了他一眼。
“那若是真就有这样的事呢,你跟是不跟?”他身子慵懒的靠着床衔,继续道。
“不跟。”
“为何?”
云瓷静了一下,才道:“北越有我牵挂的人,如何能走。”
“那个愣头小子?天真的小丫头…”他嗤笑一声,“步霄要是真要让你跟他走,谁也拦不住,北越国的老皇帝还得陪着笑把你送给他,到时,你且看那个愣头青有没有胆量护着你。”
“说说就好,何必当真。”云瓷摇摇头,没有把这话当真。
步霄身份何止尊贵,她云瓷的身份和他比起来都不过是蝼蚁一般,她既没有出彩的才艺,也没有出色的容貌,如何入得了步霄的法眼。
她只盼能与他交好,若是日后有难,但凡他肯伸手一助,很有可能她便有反转的机会。
坦白说,如果没有对景桓的愧疚与弥补,云瓷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送给步霄。
这样的一个男人,若是能利用好他的优势,复仇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惜,她牵绊太多,注定只能老老实实的走一条强大自己的老路。
云瓷捂嘴打了个哈欠,夜深了,今日陆续来探望她的人太多,此时她不免有些犯困。
随风也看出来了,“也只有你这个小丫头,才会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敢犯困。”
他摇头失笑,谁能想到,他也会有被人嫌弃的一天。
“罢了罢了,看在你重伤未愈的份上,你且好好歇息吧,本座这就走了。”他起身,身子一闪,人已经掠出窗外。
终于走了。
云瓷不耐烦的下床关上了窗户,暗暗想着,明日一定要记着让人来把这窗户封死了,看他还怎么大半夜翻窗进来。
若不是打不过这个人,她何需在这里跟他周旋到半夜,偏偏这人还死皮赖脸的,她赶了几次也没能赶走。
云府外,刚掠出来的随风此时面色有些兴然。
“出来。”他缓缓开口道。
“主子。”黑暗中,十七走了出来,利落的单膝下跪。
“再去给本座查一遍这个小丫头,仔仔细细的查,她一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是。”十七应声,起身快速掠走。
随风缓缓将手中的金面具覆在脸上,声音有些玩味:“连本座都差点看走眼了,小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