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宁的喉咙有些发涩,却什么都没说。
许久的沉默让人喘不过气。
夏穗也没期待程岁宁会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但眸底还是划过抹失落。
她将药瓶一个个的收进包里,语气意味不明。
“把人留在身边,名正言顺的欺负,不是更好吗?”
程岁宁没有给出回答。
直到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夏穗说得的确没错,如果要看着周温宴和别人在一起,程岁宁不甘心。
她和他在一起、纠缠了那么多年,她用自己的尊严和青春陪周温宴长大,让他知道怎么真正去喜欢一个人去对一个人好。
但结果这些最后都是为他人做嫁衣,程岁宁的性格,是咽不下去这种苦的。
可就这样和好,她同样不甘心,甚至产生了一种被掐住七寸的愤怒。
一个月后,程岁宁按约出现在了法庭上。
她看向被告辩护律师席上的周温宴,心底刺痛。
不过一个月而已,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唇色泛着白,眼下乌青,就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这个案子被告方的确难赢,程岁宁猜到周温宴会拼尽全力。
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但终究还是强迫着收回视线,准备着即将辩护的资料。
正式开庭。
这个官司前后不过三十分钟。
在提出最后一个关键性的证据时,程岁宁想了很多。
她看见周温宴漆黑双眸里的光渐渐黯淡,眉眼间的傲气荡然无存。
周温宴是个好学生,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他恪守学生以及律所负责人身份的职责,甚至和程岁宁恋爱、结婚时,他做到了一切他自以为男朋友和丈夫应该做的事情。
可那偏偏是自以为!
程岁宁的牙关咬得发酸,白纸黑字在她眼前发花。
她紧攥着文件,手指也酸,手臂也酸,就连鼻子也跟着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