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锦眼中水光闪动,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落:“我不哭,这个时候哭能有什么用。我要尽我的力量,帮着找回萧晋。”
萧氏无言的拍了拍夏云锦的后背,只以为夏云锦是伤心过度才说出这些话来。相隔这么远,夏云锦又能做什么?
过了片刻,萧氏又迟疑着问道:“锦儿,我记得以前世子爷登门的时候,你不是说一点都不喜欢他吗?怎么现在又这么关心他了?”萧氏问的很含蓄,夏云锦此刻的表现何止是关心这么简单。分明是担心自己的心上人才会这么紧张着急。
夏云锦此时再也没心情隐瞒什么,低声道:“我一开始确实讨厌他,可是他一直纠缠不放。还和家中说了要明媒正娶的迎娶我过门。侯爷和侯爷夫人拗不过他,都同意了。只要我肯点头,侯府就会派人登门来提亲了。”
......萧氏被震惊的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没人比她更清楚商贾和勋贵之间的差距。萧晋竟然肯为女儿做到这个承诺,足可见一片赤诚心意。这样的好女婿,可千万不能出事才好。
萧氏也不吭声了,开始在心中暗暗祈求各路神佛保佑萧晋!
此时的安国侯府里,却是一片阴云笼罩。
傅氏短暂的昏厥过后,很快就醒了过来。然后一直在哭,哭湿了三条帕子,哭的眼睛又红又肿,依然没有停止。
闻讯赶回来的宁王妃和平西侯世子妃,还有最小的女儿萧如月都围拢在傅氏身边,眼睛也都是红通通的。
“我可怜的六郎,”傅氏的声音早已哭的沙哑了,完全无意识的念叨着这几个字:“还这么年轻没有娶妻生子,怎么就遇上这样的意外......”
宁王妃忍着心里的悲恸劝慰道:“母亲先别慌了手脚。战报上只说六郎失踪,并没说别的。或许他正领着亲兵和那几十个匪徒在山上周旋,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世子妃也强自笑道:“大姐说的是。六郎从十岁就上战场杀敌,论身手无人能及。区区几个匪徒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肯定是那些匪徒仗着地利四处逃窜,六郎紧追不舍,所以才一直没有音信。再说了,将士们早就上山去找了。哪怕山再多再大,也总会找到六郎的。”
傅氏哭了这么久,心里的着急慌乱和悲痛也散去了不少。闻言苦笑一声:“但愿你们说的都对。只要老天保佑六郎能平平安安的回来,我愿意吃一年的素。”
只要萧晋能平安归来,别说是要娶夏云锦,就算是要做再离谱再出格的事情她也认了!
傅氏情绪稍微缓和之后,又打起精神问道:“战报已经送到皇上面前了,不知皇上现在打算怎么办?”
宁王妃答道:“殿下刚知道此事,就进宫去面见父皇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估计最多到晚上就有消息了。”
不能就这么干巴巴的等着。傅氏毫不犹豫的说道:“把我们侯府的亲兵都派去山西一起找六郎。多些人找总是好的。”
三个女儿自然不会阻拦这样的提议,立刻点头附和。其实这么做,也就是让心里好受一些罢了。要是萧晋真的出了什么事,派再多的人去也是无济于事。可如果不做点什么,傅氏大概真的要发狂了。
就在此刻,门房小厮急急的跑进来禀报:“启禀夫人,夏家的夫人和三娘子前来求见。”
傅氏此刻哪有心情见外人,想也不想的说道:“不见!让她们先回去,我现在没心情见她们。”
宁王妃心里一动,张口说道:“母亲,还是让她们进来见上一见吧!事关六郎,夏娘子一时情急找上门来也是难免。”
虽然还没定亲,不过,众人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萧晋和夏云锦的关系。再一想,夏云锦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必然是有人及时给她送了信。这个送信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萧晋提前安排好的。
傅氏心里乱糟糟的,根本就没心情考虑这些。见宁王妃张口说情,便点了点头。
很快,萧氏和夏云锦便来了。
母女两个神情都还算镇定,只是夏云锦的脸色异常的苍白,眼睛也隐隐的泛红。两人正要行礼,宁王妃已经抢着说道:“萧夫人夏娘子不必讲究这些虚礼,坐下说话吧!”
就连一向最讨厌夏云锦的萧如月,此时也没心情再甩什么脸色给夏云锦看了。不说别的,就冲着夏云锦这么着急的到了侯府来,就该对她有几分改观了。
萧氏也没绕圈子说什么客套话,叹道:“我听锦儿说起了世子爷的事,心里也着实着急。只恨我们这些内宅妇人一无所长,想帮忙也无从帮起。不过,我相信世子爷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平安归来。”
人在悲痛难过的时候,听到这样的话总是觉得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