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做手术前，徐敬余都来医院看她了，但是拆绷带这天，他却没有出现。
当时见面，也只是匆匆一眼，徐敬余似乎还有任务在身，他只是爱怜地揉了揉应欢的头发，低声说了句：“好好做手术，我等你能看到自己，看到我。”
应母轻咳一声，将应欢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好像又回特勤中队工作了，这些天都忙得应接不暇。”
“回特勤中队？他又做回队长了？那许炤彦怎么办？”应欢自言自语道，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想给徐敬余打电话。
黑着屏的手机屏幕上，隐隐看到她的模样。应欢怔了怔，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最主要的一件事——她要看自己的脸。
“妈，有镜子吗？”应欢问道。
应母眼眸微微一闪，随即起身自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面木镜，放到她手中。应欢握住木镜，垂眸看去。
镜中人，一张脸蛋白净圆润，一看就是长久待在温室里娇养，没有晒过太阳。
但皮肤并不是那种弹指可破的触感，而是有着肉眼可见的疙瘩粗糙感。
不明显，却也看得清晰。
尤其这么近距离，细致入微地观看。
到底，没法像从前一样了……
徐敬余曾经这么近地看过她，定也看清了这些术后疤痕吧？应欢将镜子放下，躺在床上随后闭上眼。
似乎，只有黑色是最安全的颜色……
第二天出院，徐敬余出现了。
他一身黑衣，从头到脚。应欢没敢抬头看他，又或者说是不敢抬头让他看到自己。
“昨天不还念着他没来看你，今天怎么还低着头了？”应母在一旁开玩笑说着，然后提着这几天住院的行李先朝外走去，给他们两人独处的时间。
徐敬余站在应欢面前，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将头抬起。
“看着我。”徐敬余轻声说道。
带着蛊惑的力量，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让应欢不由自主抬起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