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翠竹伸手将食盅又推进了南宫艳一点,示意其饮用。
南宫艳看向那食盅,讨厌异常,胃里一股翻腾想要呕吐之感瞬息袭来,不免眉头皱起,虽是不欢却又不着痕迹的有意疏离转移道:“皇后娘娘喜得小皇子是陛下与南统王朝的福气,艳儿也是跟着开心。月贵妃如今身兼代掌国母之职,定是日不暇给,皇上和贵妃娘娘莫要再为了艳儿分神、劳心,艳儿自会照顾好自已,不劳惦挂。”
“诶,说这话姐姐可就见外了。”董翠竹将手中暖炉抚了抚,姿势优美动人,抚眉媚气幽婉的娇笑道:“艳姐姐不知,皇后娘娘生的小皇子真是可爱,很是会讨人喜爱,不枉陛下甚是关注,如若等艳姐姐也为陛下生下小皇子之时,凭陛下这般宠爱姐姐,想必陛下更是欢喜雀跃,到那时咱们大南王朝的后宫里定是喜气洋洋,格外热闹非凡。月儿一想到那时场景就有些渴望不极,姐姐你说,姐姐与皇后娘娘生的小皇子会长得像谁多一些?本宫想定会如同陛下一般丰神俊朗,才华横溢,又会像姐姐一模聪慧华彩,娇俏可人……”
听着董翠竹如同针针刺骨嘲讽之言,南宫艳的心中更是纠结抽搐成一处,她们心里都明白这暗语较量之意,江玉是那何等样人,她们心中自是清楚,而女女之爱又怎会生出娃儿,而南宫艳所怀的孩子又怎会是江玉之子,多半都认定是其做了苟且之事!她懂得如今董翠竹所来之意,一则是给自已威慑嘲讽,二则则是替江玉奚落自已,言语间尽是说她南宫艳愧对于江玉的厚情宠爱,暗指她南宫艳有红杏出墙之嫌,南宫艳虽在外人看来今以是一个失宠的宫妃,但却再怎么说也是个当朝郡主,身份尊贵,心中虽是一直憋着苦屈,但却也不能受人这般临蓐,嘲弄,遂秀眉一挑端起了郡主的架势,骤然站起身来轻轻扬唇微笑道:“也难为月贵妃这般想着我们母子二人,皇上没急到是急坏了妹妹,如若不是皇后娘娘与本郡主都身体不适,到也劳烦不到月贵人主掌这后宫,现今皇后已然生下皇子,想必再过个个把时日调养好了身子,妹妹也就能如同艳儿一般清闲消停些了,到那时也不妨经常到本郡主这清冷之地多多坐坐,咱们姐妹也好以茶常话些家常。”
董翠竹没有想到一直柔弱的南宫艳会有言语反击,双双暗下你来我往,过招较量起来,董翠竹眉目皱起,转瞬却又笑眉微眯眼唇神彩道:“是啊,是啊,到那时姐姐肚子也慢慢大了,妹妹定是要经常前来陪伴姐姐说说话的,以免让姐姐在这里寂寞难耐,找上他人。姐姐,人说孩子都会长得像自家亲人,你说姐姐你的皇子生出来后到底会像何人呢?嗯~”董翠竹忽低头摇头像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忽抬眉轻声道:“本宫想到了一件事情,听说皇上要将与姐姐青梅竹马的朱大人满门诛杀,也不知他到底罪犯几何,何顾惹得咱们皇上这般动怒呢?”
“什么?”南宫艳一听董翠竹此言,脸色霎时苍白不堪,没有想到因为自已的原因会牵连到他人,更何况是自已熟识视若兄长的朱浩天朱大人。南宫艳有些摇晃的双手扶住桌前,一旁春儿听见董翠竹所言也是一惊,慌忙上前也大惊失色的扶住南宫艳手臂一眼探望。
董翠竹见此言终是触动到南宫艳,眼露轻蔑一瞥,扬声笑道:“怎么?姐姐心痛了吗?呵,那姐姐可知咱们陛下她有多么的心痛?哼,真不知等到妹妹腹中胎儿出生之时,陛下会做何感想!”说完,董翠竹虚一俯身,轻道:“妹妹还有宫务在身,就不多做久留了,若有什么需要就叫宫人们告诉妹妹,妹妹一定尽心竭力,还有,这补品里头野山参和天丝胎珠姐姐切忌才万别混在一起服用,否则即是起不到安胎作用,却又会适得其反,看让妹妹失去了麟儿,有滑胎的危险,改日妹妹再来看望姐姐……”言罢,也不待南宫艳言语,颇具深意的望了南宫艳一眼,便拂袖转身翩翩离去,似是嘲讽的轻笑声犹闻,单只留下表情木然惊愕之中的南宫艳与焦急无措的春儿主仆。
……
董翠竹走后,春儿一下子跪倒在南宫艳面前,一双泪眼纷落的苦苦求道:“郡主,春儿一直呆在您身边,自是知道您和朱大人绝无半分越轨行为,求你一定求求陛下放过朱大人吧。”
南宫艳本以难过至极,此时望向如此为朱浩天伤怀祈求中的春儿,难过道:“如今本宫也是自身难辩,又怎么救得下朱大人?”
“那怎么办?如若朱大人真的被陛下诛杀,那那郡主与朱大人不是要一辈子都背负这不白之冤?”春儿一双泪眼早已经哭得红肿不堪,焦急哽咽道。
南宫艳咬唇闭目久久,稍待,忽睁开双眸子,低头抚上自已微微凸起的肚腹之间,直直望向远方,失神难过道:“她即然恨的是我肚中骨肉,我便除了他,解了她这心头之恨,念在往日里的情份,看能否救得了朱大人性命。”
“什么?那、那郡主不更说不明白道不清楚了吗?”春儿心惊道。
“呵,如今本郡主还有何清白可言?”南宫艳凄凉道:“她即然不信我,我如今说什么也都是枉然的,道不如什么都不要再解释下去了。”
……
雪纷落,艳仪殿冷冷清清,南宫艳依靠在瑶床前手挽珠帘呆望着远处,不语憔悴。
春儿端着药碗步履蹒跚的走近清瘦了许多的主子,望着南宫艳出神呆呆的样子,甚是难过,咬唇又望了望手中药碗,不知何从的轻道:“郡主……”
南宫艳霎时收回神色,看了看端着药碗的春儿,轻皱了一下秀眉问道:“就是这碗药吗?”
春儿咬唇迟疑的点了点头,然后纠结的看向南宫艳,道:“郡主,郎中说这药好毒,好重,按郡主怀孕的日子算来,如若强行堕胎,恐怕、恐怕,您、您在想想……”
南宫艳轻轻笑笑,表情哀伤的摇了摇头,如今的她已然什么都无所谓了,南宫艳声音颤抖的执着道:“休要再说下去,你将药碗放于桌上,且先退下,让本郡主一个人静一静。”
南宫艳的执着,让春儿只得遵命退下。
……
御书房中,林宫宫扬声禀告道:“启禀皇上艳仪殿宫女春儿求见。”
“春儿?宣……”江玉合上正在批阅的奏折言道,心头一紧,有些担心是否是艳儿有何事情。
春儿急急走入御书房内,一见到高高在上,端坐于龙椅之中的江玉,霎时痛哭着跪倒于地上道:“陛下,求陛下快些救一救郡主殿下吧!”
江玉一听春儿此言,心着一紧,忙挑起浓眉起身急问道:“郡主?郡主怎么了?快说!”
“郡主,郡主她因为陛下误会她与朱大人私.通,含恨之间竟要喝下那世间极毒的坠胎药,传言、传言那药力极有可能会一尸两命,陛下,春儿一直跟随着郡主殿下身边侍奉左右,春儿可以对天发誓,郡主绝对没有做出任何背叛陛下之事,郡主心里一直只装得下陛下一人,恪守妇德,遵从礼仪、宫规,哪里还能做得出背叛皇上的事来,就是皇上离宫不在的数日里,郡主也是夜夜掌灯无眠入睡,跪在佛堂之前夜夜为陛下苦求,向上天祈祷皇上能归平安归来,如此深情又怎会对陛下出做失德之事,肯求您快些劝阻住郡主这想头,否则、否则定要……呜……”
“什么!”江玉一听到春儿如此一言,忙大惊失色,急问道:“艳儿现在在何处?”
“艳仪殿内……”
话音未落,就见江玉已然慌神的急急向书房外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