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兰心眉眼一动,摇了摇头道:“兰心一直暗中打探,但却并未获得什么可用的信息。”
“哦?兰侯没有什么想要向我说的吗?”卫月儿有些怀疑的打量上山口兰心,心下又升起怀疑之色。
“真的没有,只不过……”山口兰心略微思索,心想若不说出些什么子虚乌有来,恐怕会另卫月儿起疑。
“只不过什么?兰侯请讲。”卫月儿面色不改,但袖中玉掌早已经蓄势待发,慢慢施上力道。
山口兰心想罢,方双手一拱,轻一抱腕的禀告道:“回大护法,只不过兰心探听到陛下正怀疑身边宫内有东瀛国和卫家的密探,暗中潜伏于身边为他国通风报信,现今正在命江大人暗中彻查此事,所以还望娘娘自己要小心保重为妙。”
“什么?你是说江玉怀疑本宫?”卫月儿双眉一皱,心下一沉,她一直觉得江玉对她不如以往,总有些若即若离的感觉,没成想是江玉真的对自己起了疑心还命江智远在暗中彻查她,如要缕着这条线彻查下来,恐怕他们的计划就会全部前功尽弃了。
……
夜间江玉被小皇后南宫素蕊招去,一进得永宁殿便被南宫素蕊一阵抱怨侵袭。
南宫素蕊自从那日里接回凤印,掌管后宫之后,不管怎么用心的管理这后宫,也总是生事不断,不是这里丢了东西,就是那里不小心失了火,还有就是宫人们调遣出差,你争我斗的另得她南宫素蕊头痛气恼不矣。
江玉听完南宫素蕊抱怨之词,心下也是算出这其中定有猫腻,南宫素蕊虽说年纪尚轻,但以前也不是没有管辖过后宫大内,虽比不得月贵妃成熟干练极具威慑,但也不至于如此无章法水评,说不准定是人有从中作了许多手脚,特意难为这小皇后。江玉皱了皱浓眉,难道真是月儿为了教训南宫素蕊所为?江玉不禁叹息一声,伸手拥住小皇后入怀,安慰道:“蕊儿莫气了,要是真感到累了头痛,咱就先歇歇,让月儿再帮着你打理一段,你也乐得清闲逍遥。”
“不要。”南宫素蕊狠推了江玉一把,叉腰娇怒道:“你到称心了,本宫偏不要。哼,她们乐不得的让本宫说做不了,双手棒上这凤印,本宫才不会成全,哼,本宫就不信了,这后宫我南宫素蕊就管不明白!你们等着,本宫非让你们刮目相看不可。”
“好好,朕相信蕊儿有这能力的。”江玉心疼的摸了摸南宫素蕊秀发,揽上其腰间附在其耳边轻哄道:“蕊儿不急,慢慢来,月儿都为你管辖了将近两年的后宫,刚刚接手你总要有个适应过程的,朕相信蕊儿有这能力的。”
“真的?”江玉的软语,安慰让南宫素蕊心间的委屈一股脑的浮涌了起来,双眼一红霎时雾水迭起,娇躯一下子便投入到了江玉的怀中,哭鼻子道:“本宫不要玉小看我,玉不许以为蕊儿没用,呜……”
“谁、谁敢说蕊儿没用,朕就跟他拼命,蕊儿是国母,是朕的结发妻子,蕊儿怎么可能没用的。”江玉慢慢轻轻的抚尼上南宫素蕊正抽啼着的后背,轻言暖语道。
……
唉,江玉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道:这要怎么办才好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江玉也不好插手,想她帮了谁,各方都会伤心生气。
蕊儿她江玉心痛,月儿她也一样的心痛,唉,原来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相互较量才是天底下最可怕最狠决的,到头来吃苦受罪的还不都是她江玉一人。
江玉暗自摇头无奈,看来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事,她江玉最好还是忍着别出手搅和的好,怕是越搅和水越浑,但她也知以蕊儿的能力,想要斗得过月儿是非常不可能的,所以这次看来又得请咏儿出手相助南宫素蕊一把了。
唉,无奈何啊......
江智远手中拿着一封密函,急匆匆由小道暗处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行至拐角处不小心竟将一人撞到在地。
江智远也是一惊刚才她根本没有听到有人行走的声响,不成想竟会有人在此,忙俯身将跌倒之人扶起,待细看之下才发现被自己撞到之人竟然是月贵妃,忙担心的问道:“臣江智远鲁莽,冲撞了月贵妃,贵妃娘娘可有伤及?”
月贵妃咬着唇,低头揉了揉腿腕处,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竟然是江智远,方红着脸低下头去小声回道:“不碍事,大人这是有何急事怎么走得这么急?”说完,看到掉落到地上的折子,方慢慢俯下身拾起来,眉眼略动,看到其内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军事密报,不乏都是关于与东瀛国的战略部署和对东瀛国的国事详情的上报,还有一些对宫中截获的可疑信件的摘要等,卫月儿心间一紧,看来江玉果真是对此事上了心,留意起来。
江智远见卫月儿正拿着密函出神,连忙上前从卫月儿手中拿回密函,回问道:“智远是有事到御书房找陛下,月贵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也是来找陛下?”
卫月儿摇了摇头,抬腿像是想走,却禁不住秀眉一皱,曲背样子难受的弯腰疼痛哼吟起来。
江智远见状,忙上前扶住卫月儿身体,慢慢让她坐到一旁石坐上,急问道:“娘娘如何?是、是被智远伤到了哪里了吗?”
“无事,大人忙吧,月儿在此地歇息一会儿便好了。”
“看你的脸色,怎么会没事,定是伤到了。”江智远一脸担心的伸手将卫月儿抱着的脚抬了起来,撩起裙角将卫月儿白皙小腿露出来,不假思索缓缓施力为其揉捏推拿开来。稍许,江智远抬头看向卫月儿,问道:“月贵妃看看,如何?可还痛吗?”
卫月儿听话的轻轻扭动了几下脚踝,见真没了刚刚疼痛的感觉,忙看向江智远高兴的点了点头,道:“嗯,好多了,不痛了,刚刚本宫一沾地便痛得不行,现在好了,多谢大人。”
“说什么谢,若不是我莽撞,娘娘也不至于如此。”见卫月儿好了,江智远也舒展开眉头,笑道:“这里偏僻无人,娘娘怎么会一人来此,莫不是又来看陛下的?”
“我若说不是,你信吗?”卫月儿一眼闪烁的看向江智远双目反问道。
江智远躲闪而过,只觉得自己不该又单独与月贵妃相处,忙起身站离开来。
“大人为何总是躲避着月儿?是怕月儿吗?”卫月儿也随着慢慢站起身,看向江智远转过去的后背语意纠结伤感道:“月儿只要一有时间便会来这里呆上一会儿,不是因为陛下,而是因为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江智远凝眉望向卫月儿,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直觉,含糊道:“这里偏僻,若是出什么事就不好了,还望贵妃以后还是少来这里的好。”
“本宫不怕,若是不来这里那便就连与那人的回忆都没有了。”卫月儿双眼湿润的启目看向江智远,慢慢走近其身边双手突然抱住其腰际,投入到江智远怀中哭泣道:“你真就忘记了月儿了吗?为何连正眼都不在看我一次?我、我真的有那么的可怕吗?这一年多了你都未再来找过我一次,智远莫不是太过狠心了?”
“娘娘、你、你和陛下不好吗?”江智远被怀中哭泣的人儿搅得束手无策,她没成想卫月儿会对她产生感情,这一所料未及的情况,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想,江智远慌乱的回手安抚上卫月儿纤弱的后背。
“陛下是陛下,你是你,月儿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想起大人,想起与大人相伴的时光和大人对月儿时时无微不至的照顾关怀。”
“那、那些都是智远份内为陛下效劳之事,娘娘不必总是牵挂在心。”
“份内?若是份内是否连与月儿床中之事也是陛下准许的份内的事?”卫月儿字字有力抬头质问道。
“这、娘娘,我们已经做错了一次,决不可一错再错,娘娘爱着的应该始终都是陛下一人才对,我们都不可再做出背叛陛下的事来。”江智远见卫月儿止住了哭泣,低下头放开手稍微离开了卫月儿身体一些距离。
许久,月贵妃,抬起泪眸,轻问道:“大人,月儿可不可以叫你智远?”
“当然、当然可以。”
“那大人私下里也可以叫我月儿可好?”
“娘娘!你,你忘记智远可好?你若想要智远如何,你、你只管说好了,智远万死不辞……”
“发生了的事怎么能忘记?月儿想这一生永远也忘不掉大人的温柔体贴。”卫月儿抬手轻拭下又止不住滴垂下来的泪水,轻吟道低语道。
江智远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害人害己的千古罪人,红着脸轻咳一声,俯首道:“娘娘还是忘了智远吧,千错万错都是我江智远一个人的错,你我不可能的,况且智远心中所爱之人也是陛下一人而已。”
“我、我也知道的,陛下对智远和月儿都很好,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她,但……”卫月儿凝望向江智远蛾眉深处,娇柔含情的痴痴问道:“智远,能不能最后再陪我一回,我、我想要送给你一样东西,从此你我两不相欠,如为莫路,月儿会怒力不再打扰到你,也就自此了了这番痴念也罢。”
“娘娘……”
“叫我月儿,我不想听到你叫我娘娘。”卫月儿轻拭下腮边粉泪,一眼妖娆的情意道:“智远,午夜到云亭殿里来,求你,只此一次。”说完,一双美眸渐闭流下了两行泪水,双脚一占,红唇浅浅的印在了江智远唇边,转身便抽啼的伤怀小跑着离去。
江智远本想回绝,但看到那似是伤心欲绝离去的纤弱背影,一丝怜悯之心升起,抬起的手终是又无力的落了回去。
江智远长长叹出一口气,看来自己真是太过绝情了,她们两个人是该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有些事是要讲得清楚些,果断些的,就这样让人家一辈子记挂着,未免也太过自私了些。
想罢,江智远方像决定了什么,回身将密函揣进怀中,径直的朝御书房方向走去,她已经做错了一次,有愧主子,今后决不能再做错一步了,她会惩罚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得到江玉的爱,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孤家寡人,好来弥补因为一时的贪欲所犯下的一切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