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你、是谁？”一个个关于她身份的猜测浮现，又一个个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被否决，元宵看着眼前这个骨龄尚且年幼的女人，愈发忌惮。
“修行数百年，得居于殿上人，官运亨通，可还记得自己来时的路？”十二月避开他的问题，转而反问起了他来。
元宵沈默，这个问题明明很好回答，可是看到她那双澄澈明亮得几乎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时，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样的眼睛，明明应该是一眼就可以望到底的，可他此时却觉得，那双眼睛，如同幽深沧桑，历经千万年的一汪古潭，深不可测。
当她看着你的时候，你就如同被沈重的历史观测着，一旦回答错误，你就将被它无情碾压，成为历史的过往尘埃。
“前辈。”元宵轻轻嘆了口气，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从来没有讨到过什么好处，今日看她，气势远比上次见她时还要凌厉了。可他身上亦有自己的职责所在，若她为祸苍生，纵使拼得这身皮囊法力尽毁，身死道消，他也当阻她一阻。
“正因为元宵是妖，知道妖的不易。也正因为我效命于国安部，知道和平、安乐之不易，所以才更要问清楚，您究竟是谁？闹出如此大的阵仗，又是想要做什么？”
虽然店中此时只有他们四个在，可元宵分明可以感觉到在这个地方，还有几道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强大气息在观察着他，这还仅仅是对方有意让他察觉到的。
短短几日裏，梧镇突然聚集了这么多大妖小妖，可他和组织却一无所觉，这让他不由暗暗心惊。
看到他的反应，十二月唇角微勾，她的眼中多了一抹怀念，声音变得沧桑而悠远，仿佛回到了那好久好久以前的太古洪荒。“气运，真的是个游移不定到处挑起纷争的坏家伙。混沌初劫，龙凤大战，巫妖大劫，封神之战……一劫比一劫残酷，一劫又比一劫仁慈。”
“那一战，天地间陨落的准圣太多了，天帝帝俊，东皇太一，天后羲和，帝后嫦曦，十二祖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