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护在五彩神光裏的楚娇妍却完全没有心思听他们在说什么。
她依然在思索着自己的疑问。
那些人叫她小十二,而刚才她也确实喊出了“哥哥”。
可她却冥冥之中总感觉有哪裏不对劲。
她好像并不是叫这个名字。
她也完全不认识这些人。
可是她如果不是小十二,那她又是谁呢?
混乱的如同一团乱麻的脑子让她根本无法思考,看着脖子上的金铃,她隐隐感觉自己似乎对这个东西似曾相识。
是哪裏呢?
到底在哪裏见过?这个可能与她的名字有关的东西,到底在哪裏见过啊!
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名字的念头,让她的自我意识不再受这梦境的干扰,逐渐苏醒。
死亡,穿越,系统,收服锦鲤精,开宠物店……
一段段片段式的记忆从脑子裏放电影似的放过,看着那些同伴们喋喋不休的嘴型,她试图从那口型裏找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
楚娇妍!
在这个名字被想起的那一瞬间,她瞬间从幻梦裏醒了过来,抚摸着梦境裏被一箭贯穿的地方,她惊魂未定地大口大口喘着气。
虽然在醒来的瞬间,梦裏的一切都在快速的被遗忘,可心口却好像被人挖空了一块,留下了永远也无法填补的伤口。
鼻腔酸涩的连呼吸都变得很艰难,心口揪心般的疼痛着,一种沈重的、几乎将她压抑得快要崩溃的陌生情绪堵在那裏。
恍惚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究竟孰真孰假。
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了,这会儿脸上皮肤被腌的紧巴巴得疼。梦裏的她没有哭,没想到醒来却发现现世的自己早就把枕头都给哭湿了。
“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压力太大了吗?”用凉水冲了把脸,让自己昏沈沈的头脑恢覆清明,楚娇妍看着镜子裏伐骨洗髓后愈发靓丽的自己,对这个理由不太满意。
“金铃。”回忆着残存的那点梦境记忆,楚娇妍努力回想着自己到底是从哪裏看到过那个金铃。
或许这次她做的这个奇怪的梦,就是因为它的缘故?
而一墻之隔的店铺隔壁,付言也并没有睡着,除了他空无一人的房间裏,却时不时有其他人的声音传来。
“今天她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吧,你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黑暗裏,一道男音忧心忡忡的说着。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付言打断了,“没有万一。她刚刚引气入体,就算真的发现什么,也只会当作是正常的,那个小妖这么久了也没有发现不是吗?”
对于楚娇妍店裏那些妖怪的事,付言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觉得她身边的确需要有人近身照顾,这才没有把那些妖怪遣散,还帮忙遮掩了妖气。
“希望是这样吧。这一次她觉醒的突然,着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幸好她的这具身体这几个月来已经被改造了很多,不然在那股血脉觉醒的暴动下,我怕是保不住她。”
想到今天的惊险,系统君至今还感到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过了这么久了,小殿下对于那边犬妖的味道还是那么厌恶,甚至不惜耗费自己仅存的力量,也要把那种叛徒清理掉。
“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间比我预想的,整整快了小半个月。”付言揉了揉太阳穴,苍白的脸上几乎看不见一点血色。
为了调理楚娇妍现在的这副身体,同时也供给小月亮妖力,他几乎天天都在以自己的精血,妖力给她为食。可是他先前为了把楚娇妍的魂魄拉到这一世已死的她身上,耗费了大量妖力施展禁术,早就已经在被强制沈睡进行疗伤的边缘了,这日覆一日的失去大量精血,使他的情况愈发雪上加霜。
可他偏偏还是在努力抵抗着,不让自己陷入沈睡,如此一来,身子愈发不好。
“是国安部那边的犬妖,大概是发现了妖气过来看看的,没想到殿下那时候正好醒了,发现是那边的人很生气,金铃护主,教训了他。”系统君简单的将事情向他说了一遍,看着眼前数千年来初心不改的男人,暗嘆了一声痴儿。
“她已经恢覆意识了吗?咳咳咳……”喜意才上心头,付言还未来得及多问几句,就是一阵气血翻涌,他连忙拿出一滴帝流浆服下,才堪堪压下伤势。
“只是一时的,教训完犬妖后又陷入了沈睡。”
看着男人闻言渐渐消失的笑容,察觉到他的失望,那道声音顿了顿,又道,“这次金铃被阴差阳错的激活了,有它的养护和灵气的补充,想必小殿下很快就可以完全觉醒了,请您务必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损耗之事不可再为,不然等到小殿下觉醒之日,也会于心不安的。”
“我自有主张,退下吧。”服下神药的付言脸色终于看起来不再那么苍白,说话的声音裏气息也很平稳,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不愿意听他说这些。
欠了人家的,终究是要还的,如今只是一点精血而已,又有何妨。
身为器灵的系统君眼看无法劝他,只能作罢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