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霄转向石诨微微一顿道:“你对杭州城地理熟悉,定点查查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按个盘查,或许能寻出个蛛丝马迹,记住要暗中调查。”
“是”石诨领命不由下去道。
三日后的一个清晨,郑霄刚刚在崔颖颖整理之上换上了官袍,昨日与苏林荫打了一个照面,房舍烧毁之事作为财大气粗的苏家来说自然不会将其当成一回事,随意闲谈了一番便又换了一个新址重新开启一家,此刻的生意正好,郑霄自然不会就被单单一次火灾给打压下去,巡逻衙役也多了几成,虽然这次火灾不知是针对苏家还是兵司衙门,但不管怎么说苏林荫的远见之明却是肯定的,这杭州城中的水可是很浑啊
石诨不知怎的突然从前院冲将进来,想是出了什么大事连门也没瞧,活活地吓了崔颖颖一跳,石诨见罢忙退到一边。
郑霄倒也不怪,立刻问道:“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张驴儿有消息了”
石诨狠狠吞了一口干沫道:“是的,张驴儿找到了
“好赶紧将人带到兵司衙门前堂,我立刻要见他”郑霄说着便立刻跟着走在了前面。
石诨顿着身子,不由在后面放低了声音道:“可是人已经死了”
“什么人死了”郑霄立刻停住了脚步,崔颖颖自然也已知道这个人,不由跟着添了一句:“怎么好好一个人莫名其妙就死了”
“大人,夫人,张驴儿确实是死了,今日清晨小人接到报告在城西的钱来赌坊的后院枯井之中发现了尸体,仵作已经去了现场”石诨如实道。
“那好,我们马上去钱来赌坊”郑霄说着也没顾得上早饭便立刻赶去了城西。
此时的钱来赌坊已被兵司衙役围的水泄不通,大柱正在整治着现场,法曹的仵作正在验尸,尸身浑身倒无明显的伤痕。
一边的钱来赌坊的老板姓林,外号林胖子,开着钱来赌坊已有些日子,平日里三教九流倒是聚集了很多,经常赌至深夜,此时的林胖子自知逃脱不了干系已在跪在了地上,四面的赌徒大多歇息在赌坊之中直到第二日晌午才会散去,此时全都低着头散站在后院之中。
“判司老爷,这个命案可与小人无干呐,你可要明查啊”林胖子见郑霄入了后院忙磕头拜道。
“人死是不是与你有关,你都逃脱不了干系,站到一边去,呆会儿再问你话”郑霄嘴上一喝,对此类人物他确是痛恨之极。
林胖子见罢也不敢再哭爹喊娘,忙站到了一边,一帮赌徒如同一只只瘟鸡一般连大气也不敢出。
郑霄走近,此时的张姓仵作与其小厮倒也心细,郑霄不由蹲下瞅着尸体道:“张先生,此人是怎么死的”
张姓仵作已是一把年纪,缕了一下白胡须道:“他是被利器杀死的”
郑霄刚已瞧了仔细,剥干净了上衣也看不出一丝的伤痕,忙道:“利器吗何以见得”
“大人请看”张姓仵作不由轻轻按了一下尸体的咽喉,原本紧紧合壁的咽喉立刻多出了一道细细地口子,若不仔细看决然发现不了,然却是时间加之井中少许积水的缘故,鲜血倒是被洗的干干净净。
“好快的刀法”郑霄不由叹之,那张驴儿的咽喉气管全都被割开了。
属下衙役也纷纷诧异,若是常人出手断然不会如此之精确,切合也不会做到如此的天衣无缝,看来杀人灭口之人定是精通利器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