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塔斯向来被划归到一级战备行列。”九歌没有解释的心情,只缓缓道,“血红不倒的旗帜,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大人已经退役多年了。’
虚无是来自坎塔斯的高级智脑,虽然身在银河系,却自行把自己划归到坎塔斯一方,是以如此自然得直接称呼那位为“大人”。
九歌只是露出一个微笑,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又收起所有的表情:“谁知道呢。”
深深留恋得又望了一眼,缓慢扭头离开。那团微微扭曲了空间的电波磁场随着他的行走而移动。
紧接着他的脚步微微顿了顿:“虚无,你还有瞒着我的。”
他静静得说:“我也不问你究竟是什么。至少告诉我,是好,还是坏?”
‘我不知道。’
“连你都这样说……那么,你知道吗,他们会不会幸福?”
虚无没有作声。九歌也似乎只是自言自语得这样问了,问过就罢,有没有回答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其实谁又不是这样举步维艰呢?未知如此可怖,甚至不知道,一步踏错,前方是否就是万丈深渊。
而那个令他痛之伤之依然甘之如饴的人儿只是静静躺在那裏。
仿佛在守候一场或许永远不会降临的奇迹般,就这样存在着。
……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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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送贺仪的剧情任务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整个江湖看上去就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元气损伤太大,一时半会补都补不回来。
大半的弟子回门派的时候还有些打怵,实在是被npc们凶残的攻击打怕了。私吞箱子上了系统黑名单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是死路一条。要真碰着自己门派的前来剿杀,对方加成还是嗖嗖往上窜的,这些npc清理起叛徒起来毫无压力啊。
虽说这次剧情任务一开始就摆明了不计入游戏趋势,剧情一结束,该刷新的都会刷新,是相当副本类的存在,可玩家死又不是白死的,更别提这回死得约莫都有心理阴影了。
祸不单行约莫说得就是这时候。
当然,这场祸在绝大多数人眼中是以“机缘”的形式出现的。
孤悬海外的侠客岛开启了。
熟悉这段剧情的人,自然知道侠客岛上有什么。能增加人功力的腊八粥,绝世武学太玄经,随便一样,只要放出一点风声就能惹动好一场腥风血雨,更别提现在就摆在那儿等着了。
赏善罚恶二使已经现身,只不过能够赴岛的只有十个名额。
十张邀约帖放出去,就为刚刚漏了的屋子赶上场连夜雨。
先前的剧情任务中,越是大帮越有贪便宜的资格,而越是贪便宜越是被打击,虽说任务结束后,箱子开出的极品物件填补了些损失,甚至不少还拥有抵过损失的价值,但元气大伤毕竟是元气大伤,还来不及恢覆些就又赶上这遭,颇有些应接不暇的感觉。
就算明知道这又将是一场极其残酷的龙争虎斗,但谁能放弃?各大帮派老大胸膛中似乎都有猫爪在挠一般心痒难耐。
太玄经可是仅次于九阳九阴葵花神照独孤九剑的存在,其内包含拳掌、剑法、轻功及内功吐纳、刀法等等,多的是有人愿意为它拼命!而且侠客岛上的腊八粥是何物?其需用的珍稀药材十年一开花一结果,练武人喝了一碗可以增加一倍功力,喝八碗可以增加八倍功力,那么喝十碗呢?多得是有人想着先上了岛去,上了岛解决掉其他人然后独吞腊八粥……
这样想想,好像再损失点也没什么大不了?于是江湖又斗成一团。
幸好这次没有npc插手,为了十张邀约帖掀起的风浪不足以将江湖再给颠覆一遍。
彼时烟岚与白发还待在西面没有出来。地图太大,就算挑着拣着要踩完也不容易。
“这裏会有鱼吗?”烟岚看着水面有些犹豫。
白发沈默片刻:“只是打发时间。钓鱼也不一定要钓上鱼。”
这裏是星宿海。混元正道三大邪派之一的星宿派根据地。实际上也就是一片极其辽阔的荒原绿洲,但奇特的是,方圆几百裏均为一望无际、大大小小湖泊和沼泽。在阳光下登高远眺,熠熠闪光,宛如夜星,所以才有了“星宿海”之名的由来。
当年丁春秋为得到逍遥派绝学而打伤苏星河,苏星河骗他说秘笈都藏在星宿海中,所以丁春秋不远万裏到此地定居寻找秘笈,并创立下星宿派。丁春秋一生精于炼毒,在这星宿海中更是如鱼得水。只因此地常年阴暗潮湿,百草不生而毒物繁殖甚富……无怪乎连烟岚都想知道水下是否还有鱼……
这地图有些古怪。顺应规则的话,约莫还要等到明晚月升时能破开阵法离开这儿。索性也没有什么事,需要耗些时间便耗了,哪裏都是一样。
烟岚窝在白发怀中,看鱼竿垂下,钓丝持入水中,湖泊波光粼粼,与南边的清澈水面不同的是那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深邃。耳边是他平缓而有力的心跳,安安然然得,有一种远离尘嚣的静默。
她抬头望望他,又收回视线。过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这回正对上他的视线,停顿了几秒,还是把脑袋搁回到他的胸膛上。
“怎么了?”他低低得问。说话的时候胸膛有些微震动,感受得很清晰。伸手抓紧他的衣角,眨了眨眼在想说什么话。
就如同心意相通般,即使是很细微的一个动作,再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算不能确切得知晓其内容,也能觉察到其代表着什么。这个时候再问出一声“怎么了”,与其说是在等待她关于这番动作内涵的答案,还不如说是询问她的想法。
烟岚想了很久,最后还是一笑了之:“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把手中的钓竿放在一边,双手抱住她,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得,小心翼翼得。
有些东西,她无法说出口的,就像有些东西,他也无法讲述的……所以只能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