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脉完毕,华佗脸上露出笑容来。
所过之处,多破败多离难,唯来到关中之后,目睹了非凡景象。
“如今,只有将全部希望都放到刘皇叔身上了。”
将其余的诸多心思,都给刨除,将这种理想给放到第一位……
一直等到天色暗淡下来了好一阵儿,将所有病人都给看完,才开始休息。
荀彧也过来了,只不过说话不多,也比较注意形象,并未如同众人一般,直接坐在地上吃饭。
这三人,一为文士,一为武将,一为医者,谈论事情,却有志同道合之感。
然后用手触摸黄叙的胸腹之间,用手试探着进行按压,并询问黄叙的感受。
华佗闻言,便不再多说。
动作过于奇怪,且显得舒缓,不具有攻击性。
“本就没有奢求太多,元化兄能够为犬子减轻病痛半年之久,已经是极为意想不到的收获了。”
但此时从华佗口中听到这些话,心中还是极度的难受。
这倒是跟周边的兵卒们很像。
周仓乐呵呵的,单手拎起这只羊,用绳子拴着一条腿给挂在了树上,一手拿着尖刀,手脚麻利的处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这羊给剥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黄叙很配合,也显得很淡然。
丑话先说到前面,汉升你心中也好有一个准备。”
适当活动,可使俗气得消,血脉流通,病不得生,户枢不朽也。”
这笑容落到黄忠等人眼中,顿时就让他们心中为之一松。
荀彧笑道:“这怎么会…”
尤其是与官员、将校这些比起来,更是差的远。
黄忠也不断的用脚趾顶自己的鞋面。
此时怎地就要说身份的事情了?”
随着华佗一起进行这显得有些奇怪的动作。
如此谈论一阵儿,几人之间,居然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而是缓缓慢步而行,进行消食。
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过度。
黄忠荀彧此时也已经吃过了饭,看着华佗师徒三人,在这里整齐划一的进行着那显得奇怪的动作,都有些惊讶,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沿途之中,不少往日里的繁华之所,都已经变得破败,白骨露于野,千里无人烟……
毕竟类似的话,他已经回答过过很多遍了。
黄忠与华佗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对着华佗施礼,表示让华佗继续忙,他不在这里耽误华佗为大家伙诊断病症。
被我称之为五禽戏。
没有其余人的地方,黄忠如此问华佗。
“病情比我想象的严重,但并没有到不可救治的地步,主要是孩子打小身子骨弱,后来又耽误了。
“华医者医术高明,为百姓排忧解难,妙手回春,堪称活人无数。
但关中,却有着那些地方所没有的精气神。
黄忠觉得,如果有将这一套东西给炼至大成的人,用这东西来打他。
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医者,虽是治病救人的行当,但社会地位并不高。
倒是黄忠各种做父亲的,格外的紧张,站在那里不自觉的用左脚大拇指顶鞋面。
因为此时的事情表明着他们晚上有口福了。
不敢再小声比比。
“叙儿,这位是元化伯父……”
我开些药煎服,喝下去很快就能见效。
对于看病吃药这些,需要花费多少钱,有着很深的认识。
华佗就这样席地而坐,吃了起来,并不怎么讲究和在意形象。
荀彧望着华佗出声询问。
华佗询问了一阵儿,让黄叙张开嘴巴,他观看之后,又观看了黄叙的眼睛。
看起来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这只羊却猛地蹬直了身子,然后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死掉了。
荀彧道:“荀司空为家叔父。”
“伯父,我、我这病真的能好?”
开口询问的不是黄忠,而是一直不怎么吭声的荀彧。
这就是弱点攻击了。
华佗笑道:“这一套动作,我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让人们强身健体,预防疾病,自然可以教授。
华佗望着的荀彧黄忠,出声询问。
华佗说着,就让两个弟子,将大药箱打开,从中抓药……
却不成想,华佗闻言,却沉默了一下,随后长叹了一口气:“医术再好也没有什么用啊,行医救不了大汉人。”
这年头,能够如此行医,如此对待患者的医者,是真的不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说出这话来。
由此可知,这大汉人,不是行医能够救治的。”
说了一会儿话之后,黄忠对华佗如此说道。
平日里拎着刀子能够在万军之中取上将人头的存在,这时候却紧张的话都说不囫囵。
就怕文若嫌弃其动作不雅,不愿意学习。”
说着,回顾两个弟子,笑着出言道:“今番你我有口福了。”
“汉升,我观令郎身子似乎很不舒服,我粗通一些医术,这就为令郎诊断一下如何?”
黄忠荀彧闻言,这才恍然。
华佗道:“我一路行走,一路行医,所见往日强盛的大汉,越来越分崩离析,百姓日渐困苦。
说着,双手从黄忠手中接过羊肉汤,来到一边。
“元化兄师徒所做之事为何?”
被黄叙踢了踢脚,转头发现华佗正在他家郎君以及他无比崇拜的黄忠的陪同下,朝着这边走,赶紧闭了嘴。
行医救不了大汉人。
华佗闻言,笑了笑道:“被二位这般一说,我心中倒是觉得好受多了。”
有弟子拿来筷子与饼子。
然后一只手控制着它,另外一只手在羊的两角之间用刀背一敲。
不等这人沾到他的身子,他就能连劈其五刀!
虽看到当今大汉分崩离析,病情愈重,如人之老迈,将病入膏肓,却只能干着急,毫无办法。
在下只是一个医者,并不敢肯定益州那里有着医国之人,但从目前所见情况来看,那位确实要比许多许多人做的都好,都将之比了下去。
见到华佗与病人们看完病,准备让跟着的弟子生火做饭,黄忠就走了过来,对着华佗施礼之后,如此亲切与客气的说道。
所以,在下想去看看。”
万一看好了呢?
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停下来,在边上的空地上站定,然后开始舒展手臂,扭动腰身,进行锻炼。
“华医者,来这里吃饭,专门做着你们的饭食呢。
这种希冀,不是说看到华佗才有,而是看到每一位医者的时候,都会从心中产生……
或许,这就是美好的事物,以及家国情怀的伟大之处。
华佗闻言,对着荀彧拱手:“莫非荀司空之家人?”
“华医者何出此言?”
黄忠道:“饭食做的多,元化你们只吃一碗怎能吃的饱?
我接着与你们盛,犬子的病不当紧,你们先吃饱了饭,再诊断不迟。”
如此说着,他整个人都显得比较落寞……
黄忠道:“正求之不得,元化不说,我等一下也要求助元化出手,与我家犬子诊治一番。”
这些话有少部分夸大成分,大部分都是真心实意。
求医问药无效的事,我经历了许多,内心之中,早已无波澜,什么事情都能承受的住。”
他将手中空了碗筷交给也已经吃完饭弟子,便站起身来。
再不出现拥有真本事的医国之人,只怕真的是回天乏术……”
不敢绝对保证你彻底恢复,但绝对能够让你的情况大大改善。”
不过,贤侄你这病时间久了,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需要长时间吃药,慢慢条理……”
有不少时候,病人不曾说出来的一些症状,他就都给说了出来。
黄忠要去煎药,却被荀二十抢先了一步,自报奋勇的去煎药了……
与南阳等大郡比起来,关中之地的繁华,是远不比的。
华佗如此说着,那个叫做吴普的弟子,就已经抱着碗,拿着筷子去刷洗了。
他留意着这边的情况,发现有好几个人所给的充作诊金的东西,根本就买不到这行脚医者给开的药。
华佗此时所说的将军,并非实指,而是一种尊称。
让更多以往毫不相干的人,产生相似的强烈愿望,相似的理想。
华佗笑着点头,然后亲切的与黄叙问话,询问黄叙病症。
他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叫做华佗的行脚医者,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原本的时候,他还担心此人迂腐,不好说话,将自己的诚心相邀,当做高高在上,不接受。
但所言也有些偏颇。
最好不要让我等失望啊!
如今这大汉天下,是真的禁不起折腾了。
华佗叹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一个老妇人,只拎了一竹篮的魔芋。。
“之前曾听黄将军所言,荀郎君一行人乃是前往益州,不知前去何事?
可……可是寻找可医国之人?”
我等不是将士,不必上阵厮杀,不必吃太饱。”
荀彧对着华佗拱手道:“我也这般想的。
华佗笑着:“已经可以,八成饱正好,吃的太多,对身体反而不好。
华佗笑着:“遇到别人好不了,但遇到了我,自然不成问题。
黄叙显得不可置信的出声询问。
那些地方虽繁华,但繁华之中带着死气沉沉,满是腐朽气息。
这样进行了一阵儿之后,他就弯下身子,侧着头,将耳朵贴到黄叙的肺部,在那里进行倾听。
第二日,黄忠一行人,启程继续朝着西川行进,华佗没有与他们一起。
他准备如同之前那般,一边行医,一边往西川赶……
……
西川,一个腰间挂着铜铃的人,跳上了船,然后挥刀割断了那用锦缎制成的船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