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忱收到温月的邀请,周末傍晚五点来到温月订好的包厢。
这家茶馆是临城百年老店。
与席骁熟知的,也都知道他最喜欢这家店的早点。
秦珂忱想到温月让自己来这里,难不成不会被席骁知道?
他被服务员引到二楼前,心脏猛地跳动很快。
服务员回头见他凝眉,好心地问,“您怎么了。”
“没什么。”秦珂忱抬手表明自己无事。
等他推开茶室包间的门,看到被茶水打湿衣服的阮唐跪在地上。
就这么一瞬间,秦珂忱立马反应过来温月来找自己干嘛。
抬头看向坐着悠闲喝茶的温月,明明年纪不大,气质还有略微青涩。
但是却能心安理得欺辱别人,享受阮唐心灵折磨。
秦珂忱扯出一抹笑,拉开椅子坐下,“温小姐今天找我来,是为了看你们夫妻二人的情趣?”
温月眸意瞬间冷下。
阮唐像是被刺了一刀,身形一动。
秦珂忱才假装恍然大悟,“啊,这怎么回事。他不是席骁,是阮唐?”
“太不好意思了,他们哥俩儿长得可太想了。我这个表哥都认不出来,也不知道温月你是怎么能分清的。”
温月倒了一杯茶,把茶盖扣上,水渍顺着瓷白杯身落在桌面上。
“我叫你过来,不是想看你在我面前演戏恶心我。”
“你和阮唐之间的合作,我都知道了。”
阮唐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不太懂,你现在可比我厉害,说出口的话,做出来的事,哪里像是以前的温月啊。”秦珂忱深呼一口气,“以前的温月多好,温温柔柔又天真容易被人欺骗。”
“你也不差,三番两次败在女人身上。”温月眉尾上挑,“你也别什么都装不懂,就算你现在否认,我该做的还是会做。阮唐什么都对我说了,你们的计划,从头到尾,蓄谋接近我,甚至在以后还想搞我小辛昭来对付席骁。”
“如果你们的计划不涉及小辛昭,我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温月手背不小心把茶杯碰到地上,茶杯碎了一地,溅出来的水渍染了她裙摆,“阮唐被你抛弃,就什么也没有,对付他很容易。但是秦珂忱,你离开临城吧。”
“你这个人太危险,席骁留你个活路,就是对你最好的处理方式。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也与你无法共情,你得罪我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珂忱头颅垂低,笑得肩膀微颤。清静的包厢内,只徒留他一声声阴森的笑。
“温月你拿什么来对付我,让我滚出临城,你有这个本事?”
温月舔了下干燥的唇瓣,“席氏有多少人力供我挥霍,我要是让林曼意在网上爆你骚扰她,这些证据很容易能拿到。”
“而且你也不敢对林曼意做什么事吧。”
听温月提及林曼意,这是他藏在心里的温暖。
像是他胸腔里,紧挨着心脏的那根肋骨,是他对这个世界抱有一丝美好幻想的人。
秦珂忱眼神凶狠地瞪着温月,攥紧拳头,手背青筋可怕地绷着。
他是真心喜欢林曼意,准备金盆洗手,一步步追求她。
没想到在这个关节骨上,阮唐竟然把他们早就报废的计划让她知道。
秦珂忱心里憋着一股气,忽上忽下,在体内四处乱窜。
温月表现的有多从容,在他眼里就有多可恨。
“我和林曼意的感情,你要介手?”
“我不允许你去碰林曼意,秦珂忱,林曼意是个好女孩,她适合更好的人。你为她浪子回头,一番痴心就能把你浪子头衔摘掉?林曼意以前爱玩,但是她对待感情很认真。这世界上长有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我现在有钱有力,让她去玩比你长得好看的男明星都轻而易举。”
秦珂忱脸色难看得要死,“林曼意的意思?”
温月笑眼弯弯,“默认我这么做。”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秦珂忱努力那么久全部报废。
他在这时候也懂了。
不管阮唐将那件事说不说出口,温月也一定要找个理由将自己赶出临城。
她现在与以前可真不相同。
温温柔柔的一个小姑娘,现在心眼那么多,还学着将人赶尽杀绝。
温月拿起包,起身,走到阮唐面前时,停下脚步。
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百万支票,语气寡淡地开口:“就当是嫂子给你的零花钱,跟秦珂忱一起滚出临城,这辈子也别让我看到。”
那张支票落在阮唐身上,阮唐面无表情,好像丢了魂,全然不知。
温月叹气,“以后找个人成家,别再利用人了。”
阮唐眼睫因她这句话颤抖,活生生攥紧手心,憋住要去抓她衣角,告诉她自己是真的爱她。
拥有过温月,脑海里就都是温月灵动的身影。
在脑海里每时每秒,遇见有关她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想起来她。
温月在他脑海里扎了根,想忘记也忘不掉。
解决完阮唐后,温月忽然觉得身心轻松。
来到秦珂忱面前,看着他紧绷的下颚,微微勾唇,“你不用担心曼意会不会为你伤心,前几日给她介绍的男明星,很合她意。如果她愿意,以后结婚邀请函,我会允许她给你发一份。”
这番话像是天上下刀子般,每一把都插进他身体各个部位里。
“多谢!”秦珂忱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月不知收敛,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多谢就不用,早点把公司搬出临城,要不然你在网上出些什么事,怎么看都像是我做的。”
温月离开后,秦珂忱起身一脚踹在阮唐身上。
秦珂忱恶狠狠地低骂,“畜生不如,不仅比不上席骁,现在连温月都比不上。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看上你,扫把星,赔钱货,你老母生你想着母凭子贵,却不知你就是祸害精,害了身边所有人!”
阮唐手掌撑着地面站起身,透过凌碎的刘海,给人一种在黑夜丛林中的危险。
俩人在包间里扭打在一起。
双手拳脚不分伯仲,温月知道自己离开后,包厢内又要见了血。
但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要做的都已经做完,衍生出来的祸端,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席骁在老宅等着温月回来。
也同样在等温月和阮唐给自己判刑。
就算温月喜欢阮唐,也有阮唐长得跟相像的原因。
但是自己在温月心里不够好,阮唐却是迷惑温月的最好的一把手。
起源自己,但是忠于现实。
赝品如果用得好,正品只会被嫌弃。
是他当时强行夺爱,把温月从阮唐手里夺过来。
温月同自己结婚,没有爱,只剩下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