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温月穿着白蓝横条病服,在夜晚寂静自带恐怖的医院走廊里穿梭。
护士长守夜班,听到外面走动的声音,拖鞋耷拉在地板上声音很大,出去警告一下那人。
这里睡眠浅薄的病患很多,这时候穿着拖鞋扰民,不严厉惩罚一下,真的不行。
推开门,放眼看去,只能看到对方在楼梯口留下一个衣角。
再高一层就是顶楼天台,平时在上面嗮嗮洗干净的被子被单什么的。
护士长跟了上去,医院里是见惯生老病死,一个活生生的人听到诊断书后绝望的模样。
所以下意识就猜到对方这么晚去天台,肯定不正常,而且看个头,是个小姑娘。
难不成是小姑娘贪玩?
就这样,到了天台。那天晚上的风大,温月站在用砖头砌成的围栏上,什么也不扶。
瘦削的身子,宽大的病号服被狂风吹得鼓动,像是一件没有重量的衣服,转而就跳下般。
护士长吓坏了,下意识摸外套口袋,一摸一手空。
这才想起来手机落在休息室里,但是这么晚的天,这小丫头不知是好玩还是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在天台,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护士长流了一身冷汗,湿漉漉地鬓发紧贴脸庞,被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
“你是谁,不敢怎么样,那里很危险,你先下来可以吗?”
对方没有回应自己,四周狂风像极了幼儿女人的哭声。
前面的人,也不知是人还是鬼。
护士长一边问,一边靠近,“那里一点都不好玩,万一一不小心掉下去,你家里人会很担心你的。”
对方就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完全无视掉她。
护士长捏了一把冷汗,以为对方是鬼。
她长这么大,一直坚信世界上没有鬼神,但是这一幕真的太诡异太吓人。
身周只有自己一个人,放在谁身上,都会害怕。
“怎么了这是,你们没事在天台干嘛,怪瘆人的。”
护士长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到一位出去买宵夜的男医生,皱着眉头,跟自己一起看向站在天台边沿的小女孩。
护士长一见有人来,鼻子一酸,嗓音哽咽,“你看看这……”
“这什么这,还愣着干嘛啊。我在楼底下都看到有人站在天台,你怎么还不抓住她啊。”
男医生直接走上前,一把抓住少女瘦弱地手臂,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护士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探身看到少女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她是人还是鬼啊。”
“当然是人啦,不信你摸摸看!”男医生拉住护士长的手,无视她差点尖叫出声,让她去触碰少女脖颈温热。
“有温度,是人!”护士长快要被吓哭了,原来这还真的是个人啊。
翌日一早,护士长和那位男医生把温月主治医生还有他们家长叫过来谈谈。
护士长间接知道这个小丫头身上的案子。
后来有次,具呈带着席骁找到护士长,打听这家医院里那个小丫头怎样了。
护士长对那个小丫头记忆深刻,本来打着医护之间的保密协议。
不过耐不过具呈死缠烂打,加上好话齐说,就跟他们讲了那天晚上的事。
现在此时,席骁看着温月,仿佛看到十一岁时的她。
一个人站在医院天台上,她当时心里想着什么,现在又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席骁又不是没跟温月一起睡过,那时候并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难道是因为温月受到了刺激,病情复发?
席骁打横抱起她,将她压在床上,温月皱着眉头,推他。
“温月,别怕。”席骁抱住她,头埋在她脖颈,“我会保护你,不要怕,也不要想什么危险的事。”
温月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凌晨。
她一动,席骁颦眉,也从浅淡的梦境苏醒。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席骁精神一直都在最高警惕状态,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温月就要从窗口跳下。
太可怕了,他连想也不敢去想温月像温晨一样的下场。
温月动了动指尖,听到头顶传来男人闷哼声。
从棉被里伸出胳膊摁开台灯,把俩人紧握的那只手抬起。
晕黄的灯光下,血渍已经干涸。苍白漂亮的手,只有那刺眼的红色。
温月指甲缝里全部都是暗红色,立刻起身,在房间里翻翻找找。
许久没有用到过纱布和消毒水,不知道自己收拾房间的时候,放在了哪里。
找了好大一会儿,温月才从梳妆台下面的柜子里找出来。
席骁靠在床头,望着空荡的掌心发呆,怀念刚才紧紧握住她的手的幸福。
温月给他用酒精消毒,见伤口血肉模糊,抬头对上席骁痴情的眼神,心里有股气,“你为什么不松手。”
席骁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打落阴影,“不舍得松开,你很久没有拉我过我的手。”
他的卑微毫无掩饰地让她捕捉,温月低下头,专心给他伤口做处理。
“温晨的事,你也不用担心的温月。不是我不想跟你离婚,只是现在我们离婚,让你受到更大的伤害。你再等等,再等一年,一年后我们离婚,那时候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是我逼你跟我结婚,这件事的坏人只有我一个。”
“你把事实全部都说出来。”
“席骁,我们离婚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就是我最大的愿望。我已经没有什么欲望来跟你纠缠。”温月语气无奈,“这是现实,我除了过好我要过的生活,还能做什么。如果我愚笨一点,想着一个同归于尽的办法,可是席骁,没什么东西值得我放弃我现在过得很好的生活。”
席骁在这时候,面对她冷静,毫无波动的情绪。
喉结耸动,嗓子眼里哽着,一股酸涩侵占了他的身体。
你看,她现在连计较都懒得跟自己计较。
但是也同样希望温月过好她希望过的生活。
“不过,温晨的事是你制造出来的,所以你要跟我稳妥摆平这件事。”温月抬起凌厉地眼神看着他。
席骁乖乖点头,“我不会让你受委屈,谁都不行。”
在俩人都冷静下来好好谈谈的情况下,温月有股欲望,想质问他席广智出狱的事。
但是她没有勇气,连从她嘴里说出席广智这三个字,都像是她的噩梦。
包扎好伤口,外面夜色浓重,凌晨的钟表指针声声清晰。
温月疑惑地看着席骁,半张脸荡漾进灯光中,每一个细节都是精致的,找不出一点毛病。
“温月,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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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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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医院天台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