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句话为什么会引得白静晨笑得花枝乱颤,明明是一句令人安全感十足的霸道宣言。
换做是其他女人听了,都会泪眼迷离地将脸贴在自己胸膛,语气哽咽地对他说自己有多么的爱他。
爱你这个话,在李静耿耳里听得腻歪掉了。
得到太多,就会更加不满足。
只有白静晨,是他从少年时期,就一直得不到的女人。
李静耿微微眯起黑眸,俯身看着身下的女人,语气危险地问,“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我在笑你撒谎欺骗我,我看着有那么像你以前欺骗的傻女人吗?”白静晨伸出皙白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尖,“你敢吗?林曼意是席氏夫人温月的好友,你动她,就等于动了席氏。”
李静耿不以为意,还大声笑着。
白静晨挑眉,“你笑什么?”
李静耿低头在她嘴上吻上一吻,“温月早就跟席骁离了婚,她还算什么席氏夫人。我要动林曼意,她拿什么跟我争?就拿临城两家店面的奶茶店?黄毛丫头有什么好顾忌的。”
白静晨嘴角勾着嘲讽意味的笑容,将脸撇到一边。
李静耿低头去寻,只吻在她香甜的脸颊上。
“怎么?你还真怕那黄毛丫头啊。”
“我是在担心你。”
白静晨伸出手,眼神含着情深地抚摸他的脸颊。李静耿十分享受地贴在她掌心,每一次轻抚,内心都荡漾一次。
“你担心我什么?”李静耿眼神炙热地看着她又问,“你说说,是我重要,还是那林大设计师重要。”
白静晨收回手掌,脸上的笑容,眼神的深情被他这一句话搅浑消散。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要做赶紧做,别给我在身上留下痕迹,下午还要穿礼服参加宴会。”
李静耿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多少年过去,她是看着林大设计师娶妻生女,自己也默默地陪伴到二十多年。
最后呢,她一直念念不忘的人,跟自己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烂透到骨子里的人。
染上赌瘾,哪怕是一腔才华,最终还是落得个凄惨跳楼身亡的下场。
他李静耿可不一样,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还有大好前程,一个死人而已,怎么可能够格与自己比较。
但是他又知道,死掉的人不会引人生厌恶。
会永远地生活在白静晨的心里。
当初稀里糊涂结婚的那个人也不会选择自己。
好像只有拜托自己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对自己主动。
她演技高深,拿过多少奖项的名副其实的影后。
若不是在上提及那个男人,李静耿还真以为她对自己是真心的,眼神的情感怎么会欺骗自己。
自己还是错了,她向来都是演戏的高手。
与自己在一起都是在演戏,每一句话是不是都像是在说台词一样?
白静晨眼神空洞地看着男人汗流浃背,像条不知疲劳的猛兽一样,在自己身上疯狂。
到底还是被欲望所引导,男人也都是这样。
与林大设计师的感情,是从校园开始。
她站在学校里,所有人一眼都能看到她。她是那么的如此与众不同。
洁白的皮肤,灵动的双眼,姣好的脸颊弧度,大家闲暇时,都会讨论她今天的装扮,谁喜欢上了她。她又在跟随交往,无论男女都会向她投来艳羡的目光。
林大设计师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是学校里的纪律委员。
俩人的相遇是在那天清晨,他拿着直尺贴在她大腿上。
他蹲在自己面前,白静晨低头看他紧皱的眉头。
也许是听到一些传闻,白静晨忽然心生一股调笑意味,指尖轻轻地拉裙摆网上两cm。
举止很轻,他抬头狐疑地看着她脸上调皮的笑容。
白静晨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得意。
他脸色十分难看,在本子上记下她的名字,毫不留情地交给老师。
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批评后,白静晨心里很火大。
以前检查裙摆都会蒙混过关,这次偏偏遇见一身正骨老干部似的他。
哪个男的会像他一样如此不怜香惜玉,这么古板以后怎么可能找到好老婆。
难不成要娶一个古板的女人,在床上也都是同一种姿势。把爱意当做是传宗接代,生下孩子后就对对方身体丧失兴趣吗?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那些故意放过林曼意的人有失纪律部的威严。
还要白静晨说出那几人的名字,他要全部告诉老师,将那些人开除纪律部。
到了这时候,白静晨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低骂一声神经病,灰溜溜地逃跑了。
从那以后,白静晨的生活里缺少不了他的名字。
班上的女生好像着了魔一般,都在期盼第二天清晨被他蹲下身检查裙摆长度。
有人会在大腿上抹上香水,目的就是想勾引他。
俩人的生活轨迹不同,白静晨长得漂亮,性格大胆,跟校外一些大哥大姐关系不错。
每到周末ktv,迪厅都有她美妙的身影,男朋友也是一个换着一个。
每段感情到了最后,都变成男方不停地纠缠着她。
林曼意开始后悔,开始厌恶那些曾经的恋情。
久而久之,对感情变得不感兴趣。
又是高三的时候,林曼意想考到影视学院,成绩中上,再努力努力就能考上。
林曼意巧妙地断掉那些友谊,在高三分班的时候,与他分到一个班。
每次遇到不会的题,问同学的时候,同学都会让她去问他。
白静晨心里憋着一口气,一道又一道不会的题积压着,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请教他。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认识自己的模样,态度出其意料的好。
等到后来,白静晨才知道,人家每天要见那么多人,找事的人也很多,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些事。
白静晨醒来后,掀开被子,身旁早就没有了别人的体温。
脑袋迷迷糊糊,好像又梦见高中时期的他。
她是深爱着他,可是多少年后再次重逢,她发现还是会对他动情。
曾经不可或多地听说过关于他的那些传闻,那些传闻一点也都不像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古板少年。
喜欢别人的妻子,出轨无数次,与妻子各玩各的,那么的出格。
这都是圈内众所周知的事,只有白静晨不敢相信。
直到见到他,他与别人在花坛前热吻。
女人浑身瘫软地倒在他怀里,白静晨眼睛失去焦距。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也许是察觉出有人看着自己,林大设计师眼神清冽地看着她。
白静晨像是被人背叛一样,浑身冰冷,怒不可遏。
想上前质问他为什么会那么做,可是自己没有一点理由,没有一点权利。
但是人总是会变的,她爱的那个注重纪律,注重公正的少年早就被扼杀在婚姻里。
他与自己在每个地方留下爱的痕迹,她得到了他,可又觉得失去了他。
他从来都不懂白静晨是怎么想的,以为俩人只是为了刺激偷情。
更加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是那么深,从少女时期往后延续了二十几年。
白静晨咽不下这口气,觉得是他杀掉了自己心里的美好。知道他现在是多么的恶劣,带他去澳门染上赌瘾。
她想看看他到底能烂到什么地步。
她真的是很不甘心,如果他死在自己少女时期多好,为什么要把现在那名烂的一面给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