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冲着大哥笑了笑：“先检查则个。”
大哥一脸懵逼：“啥？”
“他说得先检查检查，这人方言重。”
沈晨为了不丢脸，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拿了出来。
听到沈晨的话，大哥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不复一开始的热情：“没事，检查就检查吧。”
而张天只是稍微看了看，就带着沈晨离开了。离开的时候那大哥却没多说什么，别说是一开始的那股热情劲儿，根本就是冷眼相待了。
等到走的远了，沈晨开口问道：“咋回事？你不说要检查吗？”
“此乃事故车，遑论九万九，便是三万也买不得。”
“事故车？”沈晨一愣，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车子的情况，疑惑问道：“看着挺新的啊，怎么就事故车了？”
“眼见亦为虚，”张天摇头晃脑的说道：“若非我，此事故车常人定难寻其破绽。但从车梁焊点处便可观之，此车非但车梁重焊，前脸补漆严重，就是车灯都一新一旧，买不得买不得……”
沈晨皱眉，问道：“那你怎么不拆穿他？这种车如果真卖出去了，那才是祸害吧？”
张天摇了摇头：“断人财路乃生死之仇，你我孤独过客而已，不便多事。”
张天的潜台词已经很明确了，别多管闲事。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则，虽然未必是什么好的规则，但不少人也是依附于这规则活着的。打破规则……就是万人之敌了。
不过沈晨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一个用文言文说话的家伙能去卖车了。
很明显，因为文言文里没有和现代车辆相关的名词，所以他在说这种不伦不类的文言文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容易被理解，而且言语简洁，说起来还真就符合销售员的特质……
这么说着的时候，两人又奔着一辆奥迪车去了。
沈晨无奈问道：“我说……我就二十万而已，怎么又去看奥迪？能买得起吗？”
“此车为奥迪a4，易手价格二十万上下，若车况良好，实乃最优选了。”
这个卖车的车主和上个陆风的车主可不一样，看到沈晨和张天俩人奔着自己的车过来，他瞟了一眼之后继续摆弄起来了自己的手机。
看样子是并不抱着他们能买车的希望。
这就是骗子和实在卖家的区别？
沈晨摇头笑了笑，真是有些讽刺。
“此车何价？”
那卖家听到张天的问话，抬起头来皱了皱眉毛，但也没理会张天奇奇怪怪的语法，直白说道：“十六个。”
沈晨注意到张天又是眼前一亮。
“这小子怎么总眼前一亮？这车也可以？”
这奥迪车远处看着还算不错，但越是走近了越是感觉一股廉价感扑面而来，那种破旧陈腐的气息让沈晨有些反感。和那个陆风比起来……这才更像是事故车吧？
这时候张天看着那人，开口问道：“开尚可？”
“啥？”
“他问你能不能开一圈，我这朋友方言有点重。”
“……”那人犹豫了一会，但最终也只能是叹了口气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