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偲家没人。
他这才想起来,宁偲说过要把房子卖了,他找了中介跟宁偲谈去了,不出意外,宁偲的这件公寓不会落到外人的手上。
以前他最不屑女人的纠缠,现在他觉着自己跟那些女人一样,试图用一些回忆绑住他想留住的那个人。
歇斯底里不让对方离开的人变成了自己。
还挺可笑。
他摸出手机,打给秘书。
语调沉沉,像是可以压制着失落情绪,"房子谈得怎么样了?"
秘书那边估计是睡得比较懵。困倦的声音微微颤抖,"许总,房子正在谈。宁小姐不满意中介给出的价格。"
许暮脸色沉了几分,"低了?"
秘书说:"高了。您让中介开出了的价格比挂牌价高了很多,宁小姐那边引起了怀疑。"
许暮气笑了,咬了咬后槽牙,卖房还有人嫌弃买家开价高的。
秘书对许暮和宁偲之间的感情一清二楚,甚至可能比当事人许总还要清楚,当时宁偲刚跟许暮好上那会儿,每逢节假日送给阿偲的礼物都是他去挑选的,准备好放在许总桌子上就行了。
以至于到现在,他对宁偲的喜好记得比许暮还要清楚,有时候他觉着许暮对宁小姐不好,虽然不知道其他公子哥怎么对自己的女人,在他看来,许暮擅长敷衍了事。
这些话他一个当秘书的也没资格跟老板说,他有时候觉着宁小姐那么好的家世为什么非要吊死在许总这一棵树上。
当然这些话,更不能说。
秘书轻声提醒:"许总,宁小姐这次是真心实意想卖了房子。她挂出的价位比整个楼盘的房子低了五十万。"
话音落地,电话里只剩下呼呼地风声。
许暮收紧手指,骨节压出一片死白色,眼睛随着话音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