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是怎么上车的,曲昂跟他说了些什么,他一概不记得了。
再次醒过来时,他躺在曲昂的治疗室,曲昂一手拿着笔,一手托着本子不知道在记录什么。
曲昂听见床上的动静,收起笔塞进胸口的口袋里,垂眸打量许暮,"感觉怎么样?"
许暮脑子里还有点混沌,先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上的知觉恢复后,开口时声音还带着病态的沙哑。"你给我吃了什么?"
曲昂说:"药,注射的。你需要镇定。"
许暮怔了几秒,撑着床坐了起来,看向曲昂,"第二次了是不是基本上确认了?"
曲昂是精神科医生,从年前偶然诱发病情,曲昂一直跟他保持着联系,许暮没把这件事情当回事,他觉着曲昂说得很玄妙,因为是隐性遗传,发病的几率不高,而且自己真没那么倒霉。
曲昂没着急下定论,只说:"还需要做一系列检查。"
许暮沉默了。
他不想做检查,也不想确诊,就这么得过且过挺好的。
曲昂推了推鼻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儿,"我想知道你这次的诱因是什么?"
许暮不肯说,"没有诱因。"
"是吗?"曲昂的一双薄眼有种洞察一切的能力,他笑了下说:"那你喊的阿偲是谁?"
许暮浑身震了下,不悦地皱起眉头。
曲昂知道许暮不肯配合治疗,要不是发病了,他还是肯来医院接受检查的,想到这些。他拉开椅子坐下,用一种温柔又强势的语气命令道,"告诉我。"
许暮拧着眉头不肯说,曲昂说:"是宁偲吗?"
不等许暮回答,曲昂用一种近乎没有情绪的语气道:"你知道这个病,一定要弄清楚诱因,作为医生我必须问清楚,你要做的是配合我。"
许暮冰冷的视线扫了曲昂一眼,扯着嘴角近乎嘲弄:"我妈给了你多少钱,她这么关心我是不是真得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