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绵软无力的道歉,仿佛是往宁偲心上扎了一刀,她的本意不是要他道歉,也不需要他道歉,她只要知道为什么李倦不肯告诉她,为什么她试图靠近的时候,李倦总是往后退。
最近几次的交锋,她看到了最柔软的李倦,也触碰到了他的坚硬外壳。
她不喜欢这样。
她想把以前的李倦找回来。
宁偲闷闷地声音从他的胸膛里发出,"倦倦,我们能聊聊么?"
李倦说:"好,回家聊。"
"回家"两个字从李倦嘴里说出来,带有着一种别样的归属感,让宁偲晃神了很久,她已经很久没有家了。
李倦领着宁偲上了车。才想起来问她:"你怎么会突然找我?"
宁偲在坐椅子上摸了摸,"我的手机掉你车上了,我去你家找,没有人我才来医院的。"
李倦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淡淡的点头。
他扣上安全带,偏头等着宁偲找手机,宁偲费劲地从座椅夹缝里抠出手机,擦了擦镜面。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李倦打开了舒缓的音乐,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安静又别扭。
宁偲干脆打开手机看新闻,她脑子里装着事儿,屏幕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装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苏青柏打来电话,"阿偲,圣诞节怎么安排,酒店不太好弄圣诞树,就来我家吧,我下午让人把柏树送过来。怎么样?"
苏青柏行事进退有度,妥帖又不会让人反感。
那晚上的事情,仿佛就是醉酒后的一场玩笑,谁也没提起,谁也不必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