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锃亮的光,带着些蓝芒,忽然脱刀而出,宛若一道丝线,似斩断了沙风,斩破了虚空,霎那间,迎着方芦面门而来。
……
羌可汗杵着长刀,剧烈喘息着,忽然又甚是后悔,方才一时冲动起了好胜之心,只怕这一刀下去斩杀了神子,那该如何是好?转念一想,应该伤不到神子才是。
猛地一道闪电乍现在方芦面门数寸,迎着那一线刀光,连带着霸王体诀,一同化为乌有。方芦只觉体内灵力刹那被抽走大半。
羌可汗苦笑,之前莫名的担心。虽有所感,‘一线刀诀’伤不到方芦,见到结局还是忍不住失望,暗道神子了得。
这一道闪电,来的莫名,方芦四下里张望,围着他的众人却是一个个骇然退后。
方芦回身之际,忽地一张大网自背后罩来,只来得及施展了霸王决,便整个人被罩在网中,忽然感觉灵气消耗前所未有的快,却是被这怪网吸收了去。
“成了,困住他了”。
羌可汗摆了摆手,“莫急,等上片刻,待灵网将他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神子,得罪了!”
方芦恼怒,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这灵网,只感觉体内灵力极速流逝。
“哪个小兔崽子白日里乱唤老夫名讳?”一个沧桑中带着微怒的声音忽然道。
羌可汗等人警觉。
入目却是个浑身酒糟的老头,皱乱的白发,略带邋遢的衣着,无论如何也不似个修道之人。
“老家伙,滚开!”其中一人道
羌可汗连忙喝止,却是不想徒惹祸端来,道“老人家,您找错了人了。”
“前辈,是我”方芦忽然叫道
看到此人样貌方芦亦是心中没底,这老头相貌荒唐丝毫不似名字中的儒雅,更不似个修道之人,不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者忽然吹鼻子瞪眼便向着方芦去了,
“前辈小心啊,”方芦急道,生怕老头被众人砍了。
只见羌可汗等人刚要动手,身子猛地一颤,急忙弃了长刀,皆是满脸骇然,一缕青烟自其天灵升起,体内灵力瞬间化作乌有。
方芦正纳闷,忽然被一巴掌打在脑门上,冒出一缕青烟。他似乎猜到了那闪电的源头。
“小兔崽子,不尊重长辈,该打!”说完便伸手扒拉开套在方芦身上的灵网。
方芦骇然,羌可汗几人更是惊骇。
“那个,几位少侠,这小兔崽子,老头子我便带走好生教育了,就不麻烦几位了。”
羌可汗苦笑,“那便依前辈意思了。”
老头咂嘴一笑,点头道“好孩子,有前途!”
尾随在雷尚敬身后,方芦一边翻找着包袱,一边道,“前辈,我受人所托,要送样东西给你。”
说完,抽出一条锦帕来。
雷尚敬回身一看不由瞪直了眼,只见锦帕上绣着蓝天白云及一朵秀丽的彼岸花。
忽而又定睛一看,信手捻去,但见那血红的花朵,忽而化作一截长长的红丝线,眨眼钻进雷尚敬血脉。
雷尚敬双目忽然闪过一丝凌厉,带着些伤感,
“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晚辈方芦,芦苇的芦。”
“普普通通啊。”
方芦不答,
“锦帕你留着吧,随我来剑山一趟。”
“这棵树,名作梧桐木,传说千年前树顶曾栖着凤鸟。”
“便是传说中的凤凰吗?”
“嗯”
山巅之上,大殿矗立,只是紧闭的殿门,蒙了风尘。
风声之外,寂静如斯,几只秃鹰遥遥盘桓在剑门关上,却莫敢啼鸣。那梧桐树巅依旧埋在苍云之中,神秘莫测。
一处木质的阁楼,悬空而建,遥对着古树,
二人踏入,但见阁檐题字
“悠悠万古,岁月藏锋;清风古刹,万劫千秋。”
阁中置一棋盘,黑白二子错落,风透过木窗从阁中穿过,吹的人衣襟分扬。
“前辈,我不懂棋。”
雷尚敬摇头,“这棋局,名作‘玲珑棋局’,棋中变数,宛若人世流离,经历的多了你自然会懂。”
“可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他,只是拨开迷雾而已。”
“前辈,那大殿的门为何关着?”方芦忽然问道。
雷尚敬忽然奇道,“你看的见那大殿?”
“看得见,就在那里。”方芦指道。
雷尚敬亦是望了一眼,微微摇头,只见颓败的山石横生着些野草。
“那大殿已经消失了千年,传言殿后才是真正的剑山,可惜从没有人去过。或许你与它有缘吧。”
次日,方芦便拜别剑山,脚踏一道碧蓝的长虹离去,却正是雷尚敬送他的一把‘孤辰古剑’。
“还是这仙剑好使,飞行起来都快了许多。如此,不出数日便到北方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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