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之声被风吹得哑然,四大鬼煞偶尔放出法术,打在清虚境界的雷尚敬却是无甚作用,羌芜二人拼的生猛,许是他们更擅长此种战斗吧。即便如此,七人依旧被那孤子剑斩的伤痕累累。
雷尚敬脚步虚晃之下,忽然被芜长沙一斧劈砍在肩上,剧烈喘息着,鲜血滴滴答答的淌落,“老了,不中用了,许久不曾练剑了。”
鬼煞四人阴森的笑,“那便到此结束了。”
话音未落,孤子古剑上忽然泛起一丝电芒,
赤煞剧惊,“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的!这符至少可以维持三日的。”
“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只是时辰到了,子时!”
雷尚敬单手扶着孤子剑,三尺之上,一道雷芒接天而落。
“知道它为什么叫孤子吗?因为它便是在子年子月子日子时铸造而出,可通天地雷电之力,不过它如今已经化作雷灵了。子时是它最强的时候,若是你有幸在子年子月子日子时得见它发威,嘿嘿!”
“逃!”几人异口同声道。
四煞缓缓融入土地,守鹤三人疾驰。刹那,大地之上惊雷乍响,宛若雷狱,背生蝠翅的怪人忽然尖叫一声拔地而起。
“我以为你不逃呢?”雷尚敬咂嘴道,“我说过要超度这些冤魂的,哈哈。”
整个剑门关宛若经了场雷电洗礼,
雪,开始纷飞的下。
次日,
隔着剑门,东西两界却是生出两副奇景,
东,苍宇孤城风瑟瑟,平沙万里绝人烟,云铺天,沙盖地,杳杳无穷;
西,须臾四野白茫茫,白雪千山不见痕,银世界,玉乾坤,委委相惜;
战士们早早便收拾了行装。方芦裹了件氅子,静静看着。
号角吹彻长空,
“东漠的勇士们,入关!”
梧桐树下,一如往日,花依旧开,河依旧流淌,一个老头静静坐着。
三道人影忽然浮现,一黑、一白还有守鹤。
“来啦?”雷尚敬缓缓开口,
守鹤忽然厉声道,“老家伙,你时辰到了!”
“谁说我时辰到了?你们吗?”雷尚敬抬头望向黑白二人。
那二人缓缓扬起手中的哭丧棒,
梧桐树梢忽然滚落一缕赤红的火焰,被雷尚敬接过,
“凤凰真炎!”
一股不详的预感焉得浮现,守鹤急忙化作一只狸猫,霎那疾驰。
雷尚敬挥手之间,一缕赤红的真炎忽地弥漫而出,黑白二人刹那便被点燃,急忙化作白烟钻入泥土。真炎随风而卷,几乎将守鹤烧了个焦透。剑门关下百万将士随风而燃,羌图反应迅速,急忙带着方芦避开,却被真炎灼了个重伤。
“偌大的剑门,你们说过便过了?”雷尚敬叹了口气,“当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真炎袭来,毁灭中带着一缕生机,最后一段邪灵诀忽然在方芦心中解开,神藏穴中焉得横生出一道漩涡来。天地灵气疯狂沿着太始诀路线,一路自天灵而至神藏,忽地奔涌而入邪灵诀路线,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自天池穴蔓延至四肢百骸。
“正行的邪灵诀!”机缘巧合之下,那有如鸡肋一般的太始诀,仿佛早早为他准备一般,竟与诡异的邪灵诀不谋而合。
‘纳灵’之下,天地灵力极速涌入方芦体内,羌图亦有所感,望向闭目的方芦。
睁眼的刹那,紫气忽地自方芦百骸生出,弥漫周身。
羌图惊觉而退,怔怔道,“邪神?”
“羌图长老,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办。”
羌图莫名点了点头,望着方芦踏空而走。
大地之上,羌芜族百万大军已然化为灰烬,徒留下些焦石、残木,炽热的风吹得萧瑟。羌图打了个冷战,回头飞入东漠。
雷尚敬遥遥望着不远处的青年不由地咂了下嘴,
方芦一步步来到剑山,
“前辈,近来可好?”
雷尚敬瞪眼道,“好?却是被你害苦了。”
方芦抱拳苦涩道,“此事,实非晚辈所愿。我此次来,一来是向前辈道歉;二来,是为了归还孤辰剑。”
雷尚敬摆手道,“此事已了,道歉便不必了。至于孤辰剑,当初巫行云上山来求剑,掌门都没答应,如今却是被我扔给你,哈哈。”
方芦愕然,不知其所云,
“传说,这‘孤剑’剑门曾铸七把,分别子、丑、寅、卯、辰、巳、午,如今除了孤子剑仍留在剑山,其余六把数千年皆被取走,取剑之人莫不是旷世奇才,除了孤辰。”
“晚辈受之有愧,还请前辈收回。”
“你听我说完,最近一次在四百年前,传闻,当时巫族出一奇才,名巫行云,年纪轻轻便得纵横四海。后闻剑山有奇剑,便上山来求,只是‘辰剑’有灵,不允!这巫行云便在剑山赖了十年,后来……,关于这巫行云还有一段佳话流传于世,且不细说。再后来,便到了我这一代,剑山已然沦落如厮。那日你给我送来二十年寿命,我作为回报便封了剑灵,将孤辰剑送予你,如此便两不相欠。”
“寿命能送人吗?我何时送予你二十年寿命了?”方芦微惊。
雷尚敬诧异了片刻,道“便是藏在那手帕中一截命线。”
“那手帕是别人托我送予你的。”
“我只知道是你送予我的,孤辰剑的剑灵,若是你有机会修道清虚境界,自然会开启。”
方芦无奈。
“另外,你若想阻止这场战争,便去枯木崖杀了那守鹤,他原形乃是一只狸猫。”
“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守鹤不死,是不会结束的。”
“可我又如何杀得了那守鹤?”
“他已经被凤凰真炎灼成重伤,你若是找得到他,定然杀得了他。”
“我知道了,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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