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芦便伸手进了衣衫,摸索半晌,掏出个银锭来,“还好还有一个。”说完便要扔给那乞丐。
那老乞丐双眼放光,急忙便要伸手接过,却忽然被忆灵一把抓住。
忆灵小脸一红,慌忙从方芦手中夺过银锭,又掏出些碎银子,递给乞丐。
老乞丐一脸不岔,接过碎银子连声谢都不道便走了。
“忆灵你干嘛?”
忆灵鼻子一皱,道,“没想到咱方大掌柜还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啊。”
“忆灵,你就别再取笑我了。”
“那你干嘛视钱财如废土?和明叔一个样,这些年若不是高婶在,他早就饿死街头了。现在我一来,还得养活你们爷俩,柴米油盐不用花钱啊?”
方芦吞吞吐吐道,“临走的时候大祭司他们硬塞给我的,我要这些银两又没用,也不知道怎么花……”
忆灵杏目一瞪,伸出两只玉手,“拿来,都交出来!”
“在我包袱里,回去便给你吧。”
后几日,依旧没有白小狸消息,方芦每扫了门前雪便到处溜达。
以他的性子,闹市里走的多了,却也厌烦了,故而找了个平淡的去处。那是中原节时放花灯的清河,河面上结了薄冰,冬日里倒是鲜有人来。
方芦静静站着,忽而一道剑影从后袭来,方芦警觉急忙转身,那剑刃已然落在他肩膀带出一缕鲜血。
那人头戴斗笠,蒙着面纱,看不真切。
“你是何人?”
说话之际,一道淡金色的光罩自他周身撑起,正是霸王决。
殷宏也不答应,又是一剑袭来直取他右臂。
方芦平日里是不带剑的,一来因为孤辰剑并不像孤子剑那般可以化作雷灵,随时召唤;二来,他并不觉得天下有那么多敌人非带剑不可。
平心而论,抛去邪灵诀,方芦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法。至于剑法、刀法他一概不曾修炼,龙山中修得也多是些养生炼体的功夫罢了。
如今,邪灵诀不可贸然使用,孤辰剑这等利器又被他丢下,不曾携带。便只剩霸王诀能够保他一时三刻罢了。
若是他逃回府衙也就罢了,殷宏定然是不敢动手的。他却又担心这歹人伤了明叔,故而一路往城外飞去。
期间,霸王决被破去,使得他平白挨了数剑,只因修行了邪灵诀身体强悍了许多,故而撑下。
中都城外,
“你到底是何人?”
殷宏阴恻恻道,“既然你自己要出城却也怪不得我了。”
方芦被打也就罢了,又几番被他无视已然怒极,如今出了城却也少了许多顾忌。
“邪!”
一念之下,方芦双目忽然变得猩红,脑海中浑浑噩噩,血液开始沸腾,一股原始的杀念与嗜血猛地在他心底激发。
“嗯?”殷宏奇了一声,持剑便向方芦杀来。
方芦的意识逐渐被嗜血淹没,如猛兽一般,刹那便向殷宏扑去。
殷宏冷哼一声,剑上寒芒流转。
邪灵诀之下,方芦速度快的出奇,更是力大无比。双手成爪,每每与长剑相撄,便擦出一串火星。
几番交手抓得殷宏面色苍白,浑身伤口,却不见鲜血。他亦是有几剑斩伤方芦,那伤口却眨眼消失,徒留一道道淡淡的疤痕。
方芦轻轻舔舐了指尖的鲜血,嘴角露出宛若野兽一般的森森笑意。
殷宏惊惧,发怵道,
“你到底是谁?”
方芦不答,每每出手必带出一缕鲜血。
施展了邪字诀的方芦浑然将他视作玩物,只待他鲜血流尽而亡。
殷宏面色苍白,赶忙释放一股灵力向城中求救。
片刻后,城中急急忙忙飞出几人,
其中一人当是参与过东漠一战,一眼看到方芦便剧惊,急忙道“这厮邪魔,大家想办法拖住他,万莫被他吸嗜了鲜血。”
说完便赶忙传讯给皇甫承明。
方芦一看人来得多了,便没了戏耍的兴致,刹那之间便将双爪插入那殷宏胸口,鲜血汩汩流逝,殷宏只能眼睁睁看着救援,徒然挣扎。
杀了那殷宏,方芦似有些警醒,强忍着心中的杀意,一头扎进城外的林子。
皇甫家几人追了片刻便追丢了。
次日,城中便贴满了通缉方芦的告示。‘轻裁灵纺’紧闭着,门前落了厚厚的积雪无人清扫。
入夜,方芦悄悄潜回城中。
轻轻推开房门,方芦缓缓进去,东西厢房的灯早早便吹了。
“东房的明叔想必是睡的熟了,只是不知忆灵她会不会担心?”
床前的包裹里放着叠的整齐的衣物,有些缝的皱巴巴的地方被忆灵重新裁剪过了,内里莫名的多了些银两,提起来沉甸甸的。孤辰剑便摆放在旁边。
黑暗中,一张锦帕,轻轻遗落在地,方芦转身出了房门,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似乎连个巡更的人影也不曾见。
方芦拿了包裹便出了城,正待寻个住处,次日清晨,一朵紫火忽然飞入他额头,却是大祭司传来的一段话语。
“白君染在南方十万大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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