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魔地一番波折后,一路上倒也颇为顺利,于两日后便来到十万大山边界。前方世界一片朦胧,再往南便是巫族地界了。
俯瞰之下,大地上尽是黑绿的古林沼泽,淹没在瘴气之中,阴森中带着神秘。
方芦与达珂二人皆是俯首张望,似乎要找出点与中原大地的不同之处。
打坐中的净尘开口道,“达珂,还能感受到‘青摩灯’的位置吗?。”
达珂道,“可以,便是在我们前方,多远就不知道了。”
净尘点了点头,“应该便是在巫族主部了,大概再有两日路程便到了。”
“对了净尘师伯,你一直说巫族的占星之术是如何了得,那么他们可能算到我们要来?”达珂忽然问道。
净尘闭目道,“我也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无须担心,你几位师叔皆是法力高强之人,去了自然便有答案。”
不得不说达珂佛性果真是极差,连日来,除了睡觉之外片刻也打坐不得,想来是因为先佛转世之身,故而师傅对他少有苛求吧。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问题问了不少,法藏索性便不打坐了,与达珂攀谈起来。
“法藏师叔,听说巫族古老可怖的很,怎么不见什么可怖的景象?”
说来也是,自他们进入巫族地界,除了沼泽便是山丘古林,少有奇景。
法藏笑道,“达珂师侄,且说说你想看见何种景象?”
达珂思索了一阵,道“起码如咱们去过的魔地一般恐怖吧?”
法藏唾了一声便没再理他,说起魔山遭遇他便恼怒,好端端一身法力愣是被瘴气淤塞了经脉无法施展,后入魔窟又差点栽在那里,惹得一身晦气。
片刻,
“呀,法藏师叔你看。”达珂指着下方道。
法藏低头看去,但见下方忽然突出一片黝黑的矮山,山体幽黑,不见林木,其中瘴气弥漫,除了山头矮小了许多,形状却像极了魔山。
法藏奇道“怎得如此像那魔山?”
忽而普渡镜下方飞过几只红眼黑鸦,‘呱呱’的叫。
方芦倒吸了口冷气,不由道“我也觉得颇像。”
魔山一役一直有人护着达珂,故而他却也不觉得那魔山有多么可怖。说来也巧,这下方黑山的造型倒是与他想象颇为相符,不由啧啧点头。
……
黄昏,
因为高明、达珂二人的原因,几人每晚都要下到林中找了住处休息,今日亦不例外。
达珂叹了口气,自语道“若是能找个屋子便好了,便也不用栖身山林之中了。”
果然,没过片刻,于前方沼泽里忽然便看到一间黝黑简陋木屋。达珂心中暗喜,道“莫不是前世显灵了?怎得想什么便来什么?”
“释严师叔,前面有屋子,我们这便下去吧。”达珂唤道。
释严低头一看,果然有间木屋搭建在下方沼泽之中。想来应是哪个闲散蛊师搭建来的,用于采集蛊虫之物吧,只是不知那蛊师是否仍居住其中?
释严道,“净尘师兄,你看我们是否下去?”
净尘思索道,“便下去吧,我们只是借宿一宿。即便真有什么巫蛊师不善,我们大可离去便行了。”
几人下了普渡镜但见木屋门口打扫的干净,
净尘敲了敲屋门,其中咯噔咯噔响了几声,过了片刻屋门支呀打开来,却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巫师。
“几位这是?”老巫师看着他们道。
净尘急忙说出借宿之意,老巫师也是慷慨便答应下来。
闲聊了几句,几人吃了干粮便打了地铺休息,老巫师也不多问,自顾着去角落里忙活去了。
“这老巫师倒是和善的很啊,一点也不像传说中巫师的脾气啊。”达珂闲来感叹道。
法藏与方芦俱是哼道,“我们自然希望他和善了。”
次日临行前,老巫师赠予他们一瓶‘解瘴丹’,净尘多番感谢终于收下。
一连几日这般赶路,却也无聊的很,途中不知怎地,高明忽然便说起忆灵可怜的身世,又提起忆灵诸多喜好。达珂却是精明,一看这架势分明是说给方芦听啊。
方芦却心不在焉,他与忆灵却只是较好些的朋友而已,提到了忆灵他便不由地想起白小狸来,想起幼时少女关怀的模样,那岁月中许多的思念,想起一年多前对面不识的错过。
达珂急忙拍了他一把,方芦才回过神来,高明看他心不在焉便也不讲了,一时间气氛略有些尴尬。
忽然前方的林子里猛地闪过一个人面桃花般的女子,身着淡粉色桃花如意云烟裳,缎带裹腰,青丝如缕。
那身影分明便是他那魂牵梦萦的人儿。
方芦猛地跃下普渡镜去,追入林中。
“他作甚去了?”法藏道。
达珂亦是瞪圆了双眼满是惊奇,“我方才看到下方闪过一个漂亮姑娘,还以为是眼花了,不想这便被他追了下去。”说完又道一声“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