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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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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夜,吹了灯,方芦轻轻躺下。

深夜的冷风吹得呜呜响,方芦不自觉的裹了裹被子,

睡梦中,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啸,睁了眼,方芦发现那狂啸之人正是自己,仰头间被鲜血染红的云雾,泼洒了朱砂一般的苍穹,空气中弥漫着腐臭。

“我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

一低头,方芦忽然惊出一身冷汗,却见自己正浮在空中,脚下满目疮痍的山川,依稀还有些龙山的样子。和着鲜血的衣襟,血滴落衣角,滴滴答答淌下,漫山遍野的尸骸,连同脚下的山峦也被浸的血红。

一条血色的河泉,凌空飞溅,奇怪的是这河泉中生了些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血洗的大地连同漫山遍野的尸骸,如一张鬼脸正向着他咆哮。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莫名的,他撕心裂肺的咆啸。

雨开始纷飞的下,化作一片迷蒙的白雾。

他睁开了眼。

月上枝头,夜寂静的让人发慌,凉风吹得树影簌簌摇曳,吹的人心微寒。

山南的柏树下,他静静的站着,月光映的眼角,晶莹的泪。

往昔回眸擦肩的情谊,那一句似是温柔的话语,鼻尖残留的她的体香,似曾相识的眼眸,似化作割舍不断的牵挂。

悄悄融在少年的心中。

此时此刻,远方的天空下,似也有一双眼眸抬头望着凄美的月,

“你不记得我了吗?是了,你当然不会记得我了,你还是往日执着的少年,可我早已变了摸样。”

“可若是相见相识,你会记起昨日的诺言吗?”

……

转眼又一个多年头,往昔种种似遥远而不能割舍的牵扯,不时弥漫心间。是爱?是恨?是思念与不舍?还是纯真心灵的寄托。

这一年他年方十五。

一道黑影,在林间匆匆呼啸,诡异的如深夜飘荡的孤魂,却这些日子常有发生。

“四师兄”。

那黑影忽地停了下来,“小师弟,这么晚了不睡,在外面作甚?”。

“我忽然有些害怕,睡不着”。

想起这小师弟曾提起他的身世,加之这些日子没人顾得上理他,顾西风心中微微有些苦涩。

“好些日子没去后山照看桃树了,咱们去瞧瞧桃树长得怎样了”。

明亮的月照不出绯红的桃花,淡淡的花香却沁人心鼻。

“四师兄,我把桃树照料的很好,白天的话你能看到满园的桃花”。

“嗯,我闻得到,……,可一样结不出果来”。

顾西风顿了顿,道“小师弟,你功法练得怎么样了?”

“四师兄,我可以飞了。”

“可以御空了吗?那便到了小周天境界了。”

“四师兄,我记得你说要带我去看什么好东西?”

“啊?什么好东西?哦~,我记得了!隔日咱们便去。”月黑风高衬着顾西风满脸的笑,似突然回想起从前逍遥的日子。

隔日清晨,“小师弟,这么早便起来了,挑水去啊?”

“是的,四师兄。”

“走,顺道师兄带你去看好东西去。”

四叉路口,

“小师弟,跟我来,把木桶先放进去。”

“怎么师兄你也知道这个山洞啊。”

顾西风呵呵笑,“想必也是师傅告诉你的吧。嘿嘿,咱们师兄弟都知道。从这个岔路口走。”

“四师兄,这个岔路不是通往华清峰的吗?”

顾西风一边借山中树木遮掩身体,一边小声道“嗯,嗯,跟着师兄走便好。”

过了山道、松林,前面俨然是一面万仞高的峭壁,上面隐约可见攀爬过的痕迹。

“到了,小师弟,这里便是赤崖。不要运功,往上爬。”

转眼,顾西风便上了崖顶,却见方芦仍遥遥挂在半山腰上。

方芦眼见顾西风已然上去,心中不岔,急忙气行周天,四肢又缓缓生出一股劲力来,快速爬了上去。

峰顶山壁上几棵大树,顾西风轻车熟路便翻了上去。

“小师弟,上来。有好戏看。”

顾西风左顾右盼,微微有些皱眉。

方芦爬了上去,只见峰顶之上,褐红的山岩托起一方碧蓝的泉水,清澈的泉水映的头顶碧蓝的苍穹仿佛水天一色,煞是好看。置身其中,方芦不由得失神,“四师兄,这湖好漂亮,像镜子一样”。

顾西风抬头看看天色,自顾道“没有理由这时辰还不见人来啊”。

“有人啊”方芦道

“在哪儿?哪儿?”

方芦遥遥指去,那是一个身着鹅黄素衣的姑娘,依稀看到那姑娘身前放着待洗的衣物,双手杵在青石上,撑着下巴,抬头望着天空痴迷。

“四师兄,那边,那个坐在湖边洗衣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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