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模模糊糊的答。
“是不是,还是有一点害怕呢?”
海棠沉默,点点头。
怎可能不怕啊,毕竟是自己命悬一线呢。
于是她感觉又被男人抱紧了一点,男人象哄小孩子一样慢慢晃着她的身体,于是她越发困倦起来,小小的打了个哈欠,靠过去,片刻之后就缓缓睡着。
萧羌还是顺着她的背,一双温柔的眼凝视向窗外凄冷月光,忽然就笑了起来。
他侧头,“可惜啊……笑儿,你和朕相遇的太晚了呢……”
韩纱是在一天之后清醒的,幸亏发现得早,她摔下来的时候又下意识的护住了腹部,孩子并没有流掉,母子均安。
她一醒过来,立刻就有人在确定她没事之后,询问了她有关的事情,她很肯定的说,当时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然后朦胧之间,有人把她从床上推了下去。推她的那个人她没有看清,但是她确定是一个穿着内监服侍的高个男人,不是海棠。
这一下,海棠冤枉洗雪,于淑妃亲自来掖庭接她,自然还带了皇后太后太妃的安慰。
然后这件事忽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是宫里稍微懂得看点风头的,谁都知道,现在这场偃旗息鼓,只怕只是为了后面的惊涛骇浪做准备。
宫女在偏殿喝的水是谁经手的?内府。
推了韩纱逃掉的内监是谁?内府管理。
再加上萧远“恰好”到场,这些事情总在一起,矛头不可避免的指向了现在是婕妤的方氏,内府掖庭令赵千秋又是她父亲送入宫的家奴,上下一看,她行凶的能力远比海棠要大,且更
有动机。
她现在和韩纱都位在婕妤,韩纱若此胎生了个儿子,封妃毫无疑问,现在萧羌还未立嗣,皇后没有子嗣的情况下,立嫡立长之外还有个立贵,子以母贵,说不定到时候谁被立为太子!
这么一想,几乎宫廷里所有的人都定了谋害韩纱的人就是方氏。
“什么方婕妤是凶手,这等事情,你们下人少混说。”听了自己的宫女嚼舌,于氏皱起了那双用管子螺修饰得异常秀雅的眉毛,轻轻斥责。众多宫女都知道自家主子仁善,笑笑就都四散了。
说罢,于氏叹了口气,端起香茶轻轻饮了一口,看到跪在面前的赵千秋,轻轻呼出一口气,“副令,也别太惊慌了,这档子事儿本就和你没什么关系,皇后从来圣明,你自己小心谨慎当差就是了。”说完,她抿了下嘴唇,示意他退下。
赵千秋想说什么又不敢,唯唯诺诺的离开,于妃叹气,懒懒的靠在榻上,唤来宫女为她直起铜镜,她懒懒看了,镜子里红颜美丽,丝毫未老。她笑着弹了弹镜面,微微闭眼,眼角眉梢就带了无限细腻风情。
呀……看来,无论如何都要让方氏成为凶手才行呢。
想到这里,她又是抿唇一笑,对镜理了理鬓边发丝,然后柔声唤来宫女,道:“准备一下,我要去见皇后娘娘。”
正月十七海棠被放出来,第二天初蕊就回来了。
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跟她谢恩,一抬手阻止她跪下,海棠道:“你刚赶回来,大概也很累,白瑟她们去如花那边帮忙培育花种了,你在这陪我好不好?”
初蕊乖巧答应一声,坐在她旁边,帮她通头梳发,漫漫问她一些近日里的情况。
海棠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是她脑子里一阵又一阵的犯晕,也就顾不上研究。
这几日头晕得越发厉害了,看起来真要叫医生来看看。
脑海里一阵阵发黑,海棠靠在榻上,感觉到初蕊轻轻拉动了一下她的头发,她愣了一会儿才作出反应,转头,看到侍奉了自己将近一年的少女掬起自己一头长发,凑到唇边轻轻一吻。
海棠一惊,刚要起身,初蕊伸手一按,不知怎的,被她袖子一拂,海棠整个人身子一软,初蕊欺近,一手撑在她颈侧,一手慢慢抚着她的长发,嫣然一笑,“笑儿,你不认得我了?”
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容貌——不对!这不是初蕊!
浑身的警戒系统在“初蕊”靠近的瞬间发挥作用,直觉在告诉海棠:危险!远离她!
看她眼神里的诧异,“初蕊”笑了起来,她俯身靠近,双手撑在她的颈侧,整个人几乎都压了过去,贴到海棠身上,让海棠都几乎感觉得到她身上的热度、
海棠浑身酸软无力,想要叫唤,脑袋里又一阵发晕,一声叫出了嘴唇便成了低低一声j□j,随即一阵彻底的黑暗袭来,在眼前彻底黑去之前,她只看到那个“初蕊”微笑着,纤细白皙的指头按住了自己鬓发一侧的皮肤,用力一揭——
海棠昏过去前的最后想法是:靠,《金枝玉孽》变《画皮》吗!
这tmmd还叫不叫人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