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超市除欧利之外的另一个经理,巴德布朗正招呼他的员工们打扫碎玻璃清理落在地上的货物。“第三走道有医疗用品,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人。”他说。
林青趁着没什么人注意,快步走到里面的货架处,挑体积小热量高的食物,比如压缩饼干,巧克力,肉类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把本来就被书籍和枪支弹药塞得差不多的戒指里也彻底塞满了。
“琳娜?”身后传来声音。
林青转过头,看见一头银发的老太太正站在那里看着她,见到林青转身,她扶了扶她的眼镜,有些惊喜的笑起来:“哦,真的是你,琳娜,你最近还好吗?”
“哦,雷普利小姐。”琳娜给了她一个拥抱:“我回到桥墩镇了,暂时开了个小咖啡馆。您还没喝过我煮的咖啡吧?”雷普利是琳娜的小学老师,是个性格爽朗痛快的老太太。
“真是太好了,你都这么高了。”雷普利小姐拍了拍琳娜,有些欣慰的说:“这位是阿曼达唐弗利,这学期新来的老师。教三年级。她很棒,学生们都很喜欢她。”她拉过身边的女人给琳娜介绍。叫做阿曼达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身材丰满匀称,有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很漂亮,气质也很好。
林青冲她笑了笑:“琳娜,琳娜加西亚。很高兴认识你。”
三个人在货架旁边席地而坐,靠着货架聊天,雷普利小姐大概是有些紧张,她的话明显有些多,语速也比较快。聊了没几句,雷普利小姐的朋友泰纳太太也加入了进来。过了几分钟,雷普利小姐又招呼走过的女收银员莎莉和另外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过来坐。
很巧,那个男人就是早上林青遇到的那个打电话的男人,画家大卫,他正哄着他受到惊吓而身体不佳的儿子比利。而这个男人也是迷雾的主角。
比利看上去有些冷,大概是之前出了汗有点受凉。阿曼达去给他找阿司匹林,大卫则起身说去仓库找毯子之类的给比利盖一下。林青记得这段剧情是大卫在仓库里遇到了怪兽,无功而返,她先走去服装的货架那边,挑了两件厚实的男式运动服,给比利盖在身上,走过前排货架的时候,她听到人们在讨论这场莫名其妙的雾,神叨叨的卡莫迪夫人正在指责他们:“是你们放纵罪恶才会遇到这样的灾难,是死神降临在世上……”林青快步朝着仓库走去找大卫,把她飘忽的声音远远抛在了身后。
林青走进货仓的时候,三个超市的工作人员正在检查发电机,超市经理欧利和大卫站在一边。
“我找了两件厚衣服给比利盖,阿曼达也喂他吃过阿司匹林了,可以不用再找毯子之类的东西了。”林青对大卫说。
“谢谢。”大卫冲她有点勉强的笑了一下。
“发电机外面被堵住了。”检查发电机的男人抬起头说。
“把门打开,我出去清理一下堵塞物。”另外一个年轻点的红头发的工作人员回答。
“不,诺姆,你最好不要出去。”大卫冲着红头发说。
“为什么?”诺姆不解。检查发电机的男人也诧异的说:“是电动门啊。”
“我知道,但是最好不要让他去。”大卫转向检查发电机的那个工人。
“那么我去。”一直没出声站在一边的那个工作人员说。他有着一头短短的有点卷曲的头发,脸上有点雀斑,看上去大概三十几岁。
他的话让年轻人诺姆急了,他有些恼火的盯着大卫:“怎么?你觉得我不行?”
“不不不,重点不是谁去,而是谁都最好不要出去。”大卫解释说,他看着卷毛雀斑的男人:“这不是普通的雾,要是开了门有东西跑进来——”
“什么?”卷毛工人打断了他。
“发出刚才那怪声的东西。”大卫有点急躁的重复解释:“你们在装傻吗?”
卷毛工人不屑的看了大卫一眼:“德雷顿先生,抱歉,我不相信你听到什么怪声。现在没有什么怪声,对吧?”他显然是知道大卫的,并且很高兴有机会嘲讽这个有名的家伙。他环顾四周,脸上带了一丝奇异的笑意,像是嘲讽,又像是轻蔑,他转向大卫:“我知道你是大画家,跟纽约和好莱坞有合作,但这不代表你很行。”
检查发电机的工人发出轻轻的笑声,红头发的小子诺姆也笑起来。
“我也没这样说过。”大卫轻声说。
卷毛不理会他,接下去说:“我不喜欢被轻视,或者是被大学毕业的胆小鬼骂笨。”他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发电机根本不重要。”欧利走上前打圆场:“没有电食物也可以保存。”
但是卷毛完全无视了他,径自转身吩咐:“你去开动发电机。”他指挥工人们:“而你,诺姆,”他用食指指着年轻人诺姆:“把门开到足够大的时候,就喊一声。”
“好的,没问题。”迫切想要证明自己工作能力的年轻小伙子痛快的答应下来,跃跃欲试的走去了电动门边。
“等一下!”大卫几乎忍无可忍:“你们要让他冒生命危险,就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发电机?”
“给我闭嘴!”诺姆嚷起来,大卫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个似乎正在叛逆期的小伙子愤怒的瞪着大卫。
卷毛也毫不客气的说:“这么说吧,德雷顿先生,你再开口,我就打断你的牙齿。我已经受够你的废话了,懂吗?”另外一个工人已经走到了发电机旁边,正在等着卷毛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