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遍地的世界上,有床睡就是最大的奢侈。林青一夜无梦,难得的好眠。但即使如此,凌晨五点,生物钟还是将她准时唤醒。她已经在长久的奔波中培养出了足够的警惕。
林青刚翻了个身,克莱尔也睁开了眼睛。林青朝她微笑了一下,轻声说:“吵到你了?”
“并没有。”克莱尔的声音还带着点睡意:“只是习惯了。”她也轻声说。
“其他人大概还没起,再躺一会儿吧。”
“嗯。”
赖床的感觉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美好的。两个人都没起身,躺在床上合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声聊天。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克莱尔问。
林青回想起这大半年的经历,曾经的辛苦现在想起却化成一个微笑。她闭着眼勾起了嘴角:“卡尔是我的邻居,也是大学同学,我们的父母关系也很好,所以一开始我们两个就在一起。后来遇到了麦奇和劳拉,麦奇电子技术很棒,但是我们没有材料给他改装,所以路过一个小地方的时候,我们冒险去了当地的警察局,在那儿遇见了克里他们,斯蒂娜是那儿的警官。至于斯考特,只能说很巧,他是克里夫妇的邻居,但我们是在离开那个小镇一个多月之后才遇见他。”
“真好。”克莱尔感叹。
“你呢?一直一个人?”
“不,我曾经有同伴的。我们在浣熊镇的时候一起逃出来的,不过后来有各自的事情,就分开了。没想到……”克莱尔的声音低下来:“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哇哦,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浣熊镇的幸存者。能逃出来的运气都棒极了,你的朋友一定会没事的。”
两个姑娘并肩躺在床上分享着一些经历和心情,直到对讲机里传来克里刻意压低的声音:“琳娜,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林青和克莱尔小心的掀开窗帘——窗台上一只渡鸦正在梳理它的羽毛。
林青的轻手轻脚的把窗帘放回原处,转回头看见了克莱尔难看的脸色。
“琳娜,你看见了吗?”克里继续说:“我们被包围了。”
另外两个房间的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为了不惊动这些鸟,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观察,没有马上出门。
“你们有没有看见它们的眼睛?”麦奇轻声说。
“红色的……它们吃了那些丧尸的肉……”劳拉的声音有点发颤:“如果被它们啄伤会不会被感染?”
“这些小家伙有多少?”卡尔问。屋子里的视角问题,他们看不到有多少只渡鸦在这里休憩。如果少的话,还可以冲出去开车离开,如果数目多一些,很难毫发无伤的突破它们的范围,被啄伤说不定会被感染,没法冒这个险。
“起码上百。”克里回答。
上百只渡鸦并不算是小数目,虽然车子就停在门口,但是打开车门冲上去也需要时间。人们一时陷入沉默。短暂的停顿后,林青拿起了对讲机。
“所有人都不要动,保持安静。”她抿紧了嘴唇:“昨天这些鸟不在这里,说明这里不是它们的固定栖息地,它们只是暂时路过。”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谁也不知道这群鸟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林青的心里着实没底。
“说不定等会它们就去觅食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麦奇似乎还算乐观,大概是为了安慰身边的劳拉。
“还不赖,起码我可以合理赖床了。”斯考特苦中作乐:“那我就再去睡一觉。”
这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人只有他一个,其他人都没有了这样的心情。不过房间并不大,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最后林青也选择了躺回床上去。
很快,几个小时过去了,这群渡鸦却出乎意料的毫无动静。
“真该死,老子想撒尿。”对讲机里传来克里的低咒。
“啊哈,你要小心点,如果憋坏了就毁了斯蒂娜的幸福。”斯考特幸灾乐祸的表示喜闻乐见。
“你闭嘴。”克里愤愤。
“或者你可以尿在裤子里,毕竟非常时刻,我们不会笑你的。”斯考特大概也是在房间里憋的无聊,嘴巴贱的令人发指。麦奇吃吃的笑起来,压低的笑声听起来带了点猥琐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