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游默默在心里记住走了谢归忱多少步，许是施了障眼术法，一路极为安静，似乎并无人经过他二人身侧，也未有听见其他声音。
这令沈栖游安心许多，至少不必因为这个姿势被人看到而羞耻。
他尽量让自己没有多的动作，恨不能当一个不会呼吸的木头，行至半路，谢归忱却突然问道：“你今天与姜怀闹起来了？”
沈栖游身体一僵。
不过两个时辰前见了一面，甚至说不上争执，也被谢归忱知晓了。
果真宝贝他的好徒弟。
“我没有与他闹，”沈栖游哑声道，“我只是说了事实。”
“说了什么？”
“我说他手段歹毒，残害同门，乾相宗不该有这样的弟子，”片刻，又道，“但他始终是宗主徒弟，我只是外人，若不舍得他离开，还请宗主好好教导，严加管束，莫要令他再做出这等事来，毁坏宗门名声。”
谢归忱道：“我知道了，关于姜怀，他……”
“宗主不用和我详说这么多，”沈栖游打断道，“我没有兴趣知道他与宗主发生过什么，你们又是怎样的相处，对于你们师徒而言，我只是外人。”
沈栖游感觉托着自己的手臂稍稍紧了些。
许是姜怀曾经害他至此，他确实不想再从谢归忱嘴里听到姜怀二字，甚至想，待此事了结，要将当初秘境之事与江师姐一同向姜怀讨个说法。他触犯了宗法，谢归忱总不能再强行护着他。
可谢归忱做什么事都只顾自己心情，他能当众修改宗法惩戒自己，自然也能保下姜怀，思及此，沈栖游心中又冷下几分，思绪纷乱间，竟没注意已达目的地。谢归忱停下脚步，沈栖游小声唤了一句“放我下来”，双腿才重新及地。
他知道不该随意去探看四周，尤其是宗门密地，是以并未摘下眼上黑缎，只问道：“到了吗。”
谢归忱答：“到了。”
“东西在何处？”
“东西？”谢归忱反问道，“你只让我带你来此，却没说要那物件。”
沈栖游这才意识到被谢归忱耍了，他慌忙道：“你……你……”
谢归忱确实没有同意要将此物给他，是他以为谢归忱既然愿意带他来此，至少也会令他拿到物品……
沈栖游向身边摸索，借着一方案几支撑，朝谢归忱方向问道：“宗主这样有意思么？这样戏弄我，很好玩么？”
“我没戏弄你，”谢归忱道，“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
他看着沈栖游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知道他心中着急，捉住他不停摸索的手腕，道，“你想要之物，我也可以给你。”
沈栖游猛地抬起头。
谢归忱不急不缓：“可想从我手中拿东西，是需要交换的。”
“什么，”沈栖游觉得自己几乎要装不下去，急切道，“你想要什么？”
谢归忱道：“你记不记得，你来这里，用了什么交换？”
他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力气减轻了，沈栖游好似僵住了身体，虽遮挡了双眼，却不难料想缎布下的神情。
沉默了好一会，沈栖游嗓子眼里慢慢挤出断续的一句话，问道：“你要做什么，又是、又是要像上次那样么？”
谢归忱“嗯”了一声。
沈栖游得了确定回复，心中只剩失落与难过。
他声音变得哽咽，手指也在微微发颤：“谢归忱，你对每个人，都这样么？”
什么。
谢归忱不知道他的反应为何这样大，主动去牵他的手，答道：“没有，只有你。”
“是因为，别人不需要这样，也会主动送上门吗？”沈栖游急促地抽着气，像呼吸不上一般艰难，“因为只有我会反抗，所以特别有意思吗？”
“你看我这样，会觉得很好笑吗？”
“我不明白，”他鼻头酸涩，布料下的眼睛渗出一点水意，随后仰起头，问道，“你要怎样，要上次那样，还是更多。”
“更多。”
沈栖游终于像是决定了什么，哽声答道：”好。
“你不能再反悔了，”他咬着牙，一只手颤颤巍巍去扯开自己衣襟，道，“你答应我的，你要把他给我。”
“我不是什么，看重这些的人，”沈栖游一字一顿道，“你说过，你满足了，就不会再纠缠我。”
谢归忱道：“就这么勉强吗，让你再……”
再叫我几声师兄。
谢归忱话没说完，便被顺着他手臂凑上前的沈栖游吻住了唇。
他看不见谢归忱，只能顺着大概方位与感觉急促又慌乱地去蹭，贴上瞬间，便因齿关相撞吃痛得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