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剧组下榻的酒店房间不大,除了独立卫浴外,只有一张书桌和床。
而这张床对两个男人而言太小了,两人并排躺下,肩膀挨着肩膀,一个不注意就会打到对方。
安愿不自在的动动身子,“你往旁边挪挪,想挤死我?”
“没地方了,这是双人床吗?”时慕安看了一眼,已经到床边了。
“既然地方这么小,为什么不侧着睡呢?”
“有道理。”
两人一起侧身,确实宽敞不少,由平躺改为面对面了……
时慕安呼吸顿住,“还挺有默契。”
“难道不是往同一侧转身,才叫默契吗?”说完不等他反应,直接转过去,留下一个背影。
刚才离得太近,双方呼吸交织在一起,莫名脸有点儿烫,还好关灯了。
后半夜,安愿睡得迷迷糊糊,有些喘不过气,难道被鬼压床?睁开眼睛向下看,有双手搭在自己腰间。
小心地握着时慕安的手腕,正准备拿开。结果他感觉到动静,有些不满地哼哼,反而搂得更紧了。一瞬间距离拉近,吓得他屏住呼吸。
等了片刻,安愿慢慢转身面向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鼻梁处留下一小束光。
时慕安睡得正熟,仔细看他下眼睑处,有一团青色阴影。想来这些天,《盛世》又赶进度,没能休息好。
安愿不知自己怎么了,最近心跳快得很。更准确的说,他明白这种感觉,只是奇怪对象为什么是时慕安。
他某一窍通得晚,小时候男生为了引起女生注意,不是拽头发就是往铅笔盒里塞毛毛虫,而他在工地捡石子。
有个小女孩看见,装满花花绿绿石子的玻璃瓶,羞涩地问他,“你打算送给谁呀?”
小安愿十分冷漠,“不送人,自己留着。”
等到青春期时,性别意识觉醒,少男少女有了自己的秘密。记得刚上高一,也有人偷偷往他书桌里塞过情书。等他发现时,已经过去了半学期。
具体内容忘记了,只记得信封上画了两颗小爱心,打开后还有一阵香气。
其实收到情书时,除了感谢女孩的心意外,只觉得麻烦。因为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全部生活来源都靠人资助。拿着别人的善心钱,哪能不努力。所有只想好好学习,以后完全靠自己。
顺利考上大学后,没有了义务教育,也已经成年,他要自己赚学费。每天就是上课,打工两点一线的生活,最忙的时候,几乎没怎么睡觉,没有时间供他浪漫和潇洒。
大学一毕业就签了公司,明确要求不能谈恋爱。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实在不懂情情爱爱。
没有人的心脏,会无缘无故乱跳,除非生病了。
安愿清楚自己身体倍棒儿,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喜欢时慕安。
就在今晚,他可以确定,这种感觉是喜欢。也可以解释,为何离开时慕安后,总想着见他。就算见不到,打个电话,发个信息也好。
难道自己一直喜欢男人?好像也不是,起码对方大壮没那个感觉。
那为什么偏偏是时慕安,喜欢他什么呢?满打满算他们也就认识大半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安愿不知道,一切来得太突然。就在这个瞬间,所有行为,所有感觉,好像都得到解释,但是他没能摸清源头,不禁对自己产生怀疑,这真是那种喜欢吗?
不出意外,他失眠了……
第二天,时慕安悠悠转醒,伸个懒腰,这是近一个月,睡得最安稳的一天。
扭头看向安愿,发现他瞪着眼睛看天花板,“醒挺早啊?”
安愿双眼无神,瞥了他一眼,“托某人的福,一夜没睡。”
“呦,怎么了?美男在侧,兴奋得睡不着?”说完笑着起身,拄着下巴看他。
“少自恋,你睡觉打把式。”安愿没有说实话,起码现在不能,他还没弄明白,而且也不清楚他是否喜欢自己。
时慕安笑呵呵地揉乱他的头发,毫无愧疚之情,“可能身边是你,我太放松了。”
听听这话,真是犯规。
接下来几天,安愿都在拍戏,收工了就和时慕安去海边走走,经过他不懈努力,终于教会影帝打水漂了。
与此同时,《暗归来》正式杀青,这次安愿从头到尾都在剧组,也算是陪着工作人员一同走来。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经历过吵架,骚扰,诬陷,每天都想尽快离开这里,但真等到结束这一天,还是有些不舍。
收工后,制片人在酒店安排了杀青宴,全员到齐。时慕安委婉的谢绝邀请,本来自己是局外人,没道理跟着蹭吃蹭喝。
临走前,时慕安把安愿拉到一旁,“一会儿少喝点儿,快散场时给我发信息。”
“行。”他心安理得应下,有人关心的感觉还挺好。
凌晨安愿发了短信,吃饭时他左思右想,要不要麻烦他。本身没喝多少,又是男人,还怕自己走夜路不成?但是转念一想,正好借此机会,试试他的态度。
安愿从酒店出来后,看见时慕安在门口站着,“这么快?”
时慕安过来拉他手腕,“还行也不远,能走吗?”更新最快奇奇小说
“没喝多少,不用扶我,我能走。”
听他这样说,便松开手,一起并排走,“嗯,如果不喜欢喝酒,可以找借口不喝。”
安愿明白他的意思,然而哪有那么轻松。真想在这行发展,多的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