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整整12个小时,终于落地。一下飞机,立刻感受到热气扑面而来。
这次旅途的总策划人,不出意外又是周昇,负责规划行程。一行人赶往预定的酒店,准备先休息一下午,晚上出去看表演。
按照周昇的安排,每两人一个房间。他们公司就俩艺人,很自然地就把他俩安排在一起。
安愿心里既高兴又紧张,太考验定力了!
打开房门后,有一点点失望。不像在剧组,只有一张小床。毕竟时慕安是老板,周昇给他们定了一间套房,两个房间,中间还隔了一个小客厅。
时慕安还挺满意,“你先选,要住哪间?”
安愿心里想的是,你住哪间我住哪间,
然而面上表情不变,随手指了一下,“那个就行。”
“好,休息去吧,晚上还要出去。”时慕安说完,见他一直没动,“怎么着?自己睡不着,需要人哄?”
“对啊,要人陪/睡。”他是故意抬杠,没别的心思。
结果五分钟后,安愿僵硬的躺在床上,“嗯……我刚才闹着玩儿,你不用当真。”
时慕安侧身躺在他身边,看他一眼后又闭上眼睛,顺便伸手帮他扯了扯被子,“你向来口是心非,快睡。”
这怎么睡得着啊,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话不能乱说。
然而长时间的飞行,势必会造成身体疲劳,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安愿不知道的是,在他熟睡后,时慕安再次睁开眼睛,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晚上,他们在大厅汇合,准备去离这不远的中心广场。来之前周昇做过攻略,据说每年的这个时段,都会有街头表演和烟火秀。
反正不远,他们跟着导航,慢慢溜达过去。
中心广场灯火通明,里面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肤色各异,看得出来自不同的国家。
八点钟演出正式开始,人群自觉分成两排,给中间让出一条通道,方便演员从这走过去。
街头表演以□□的方式,列为不同方阵,吹吹打打,演绎当地的特色歌曲。奏乐声响彻天际,舞蹈演员热情洋溢,把气氛挑至最高点。所到之处,都有人跟随着他们的节拍,跳着自己独有的舞步。
其中有一人吸引了安愿的视线,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混在□□的队伍里,面无表情的吹着小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画面有些奇怪,因为不解而显得神秘,勾起他的好奇心,不自觉的跟着女孩往前走。
等反应过来后,已经和他们走散了。人群密集,目光只能捕捉近况,安愿想要转身往回走,奈何人太多,无法动弹,只能被大家簇拥着向前。
那一刻他感到心慌,倒不是因为走丢了,一个成年人总能找到回去的路。而是没有安全感,好像全世界又只剩他一个人,尤如之前那般。
身处这样的环境,他开始头晕得厉害,好似旁边的人都在旋转,有些恶心。慢慢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息。
突然,有人拉住他的胳膊,力气非常大,让他因惯性向后跌倒。后面的人稳稳地扶住他,拉到怀里,躲避人群,退到旁边的空地上。
安愿回头看见时慕安焦急的面容。
“别乱跑。”时慕安喘着粗气,显然刚刚费了一番力气。
“对不起……”
他的回答让时慕安很意外,有些不知所措,“我没怪你,是不是我语气不太好。真的,就是人太多,没看见你,我一着急……”
安愿打断他,笑着摇头。然后说了关于刚才那个小女孩的故事,“你说她是不是被迫的?之前电视报道过,有坏人专门拐孩子乞讨。”
“这是公益表演,没钱。”本来也找不到那个女孩,时慕安不想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也对,可能是家长逼迫的,说不定回去还能得到奖励哈。”想通后轻松不少,他也知道,这样的萍水相逢,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也解决不了,只能寄托于世界终归是美好的。
后来,时慕安给周昇打电话,告诉他们找到安愿了,但是人太多,挤不回去。不用管他们,看完直接回酒店。
安愿等他撂下电话,更加不好意思,“让他们担心了,都怪我……”
话还没说完,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时慕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关系,刚才吓着了?放心吧,我一直在这里。”
刚找到安愿时,他的脸没有血色,一看就是过于紧张导致的。联想到他的身世,时慕安明白,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害怕了。
安愿被抱住的那一刻,脑袋里炸开了烟花,周身被时慕安的气息包裹。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气,可能是香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带着橙花的清甜,混合着烟草的浓烈。
“你抽烟吗?”安愿的鼻子正好贴在他肩膀处,偷偷吸了口气,闷声问他。
时慕安一愣,不懂他怎么突然提起这茬,“偶尔,太累了会,怎么了?”
安愿没有直接回答他,与此同时,远处响起了炸裂声,天空中出现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划破了无尽的黑夜,烟火秀开始了。
在气氛的烘托下,他情不自禁的回抱时慕安,轻轻的,害怕惊扰他。抬头看着天空,不禁发出感叹,“真美啊。”
时慕安低头看他,“是啊,真美。”然而人群接连发出欢呼声,这句话便隐匿于万千赞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