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愿对‘回家’这两个字是陌生的,他知道自己每天回去的地方,只是暂住的房子,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
所以当他听见时慕安说回家的瞬间,是困惑的,甚至于以为他打错了电话。
“回哪?”
时慕安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随即解释道:“这不要过年了,你要是没事干,就陪我回趟家,我父母家,就待两天,初二回来。”
安愿真的不明白,他为何要带自己回去。或许是可怜他的身世,害怕在阖家团圆的时候,只剩他孤独一人。
按照常理,是个人都会把这个当做他突如其来邀请的原因。但是安愿不想仅仅是这样,他贪心的渴求更多。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
“你是不是怕我自己过年太凄凉啊,没事儿,这么多年都自己过的。人多我可能还不习惯呢,不给你添麻烦了。那个……新年快乐。”
“现在拜年?太早了。”时慕安笑他,低沉的声音传来,令人心安。
思量片刻,语气坚定地解释,“不是可怜你,我也好几年没回家过年了,胆突。你就当行行好,过来给哥壮个胆。年三十上午,我开车来接你,早点儿起。”
“我……喂?”那边已经挂断电话,徒留安愿不知所措。
直到除夕当天,他坐到时慕安的越野车内,还是没能缓过神。
“想什么呢?”从打上车开始,一句话没说,就直直地盯着前方。
安愿扭头看他,“你和你父母说过我要去吗?过年还是该一家人过,我一个外人去不太好吧。要不然还是不去了,你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前面就可以。”
“你今天话挺多啊。”
时慕安都要被他绕晕了,“都说好了,午饭也带你份儿了,你不是最怕浪费粮食吗?再说了就是过个年,你要是怕人多,可以和我在屋里待着,别紧张。”
“我没,没紧张,就是怕麻烦你家里人。”安愿低头摆弄车上的摆饰,这辆越野车和他本人风格极搭,同样充满野性的魅力,一看就不好驾驭。
“没,没,没紧张你磕巴啥,你现在就像新媳妇儿进门。放轻松,有哥在呢,他们也不能吃了你。”
“什么媳妇儿?我发现你一天不逗我就难受,想媳妇儿自己找去。”安愿有时候恨不得直接贴他耳朵旁,大声告诉他,别总打嘴/炮,有本事硬/碰/硬啊,成天撩拨他。
自从安愿清楚自己的心意后,时不时会出现错觉。时慕安是不是也喜欢他,要不然怎么总是说些暧昧的话。偶尔摸摸头发,或是搂着肩膀,也没见他对别人这样过,那自己是不是特别的。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感觉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能只是把自己当朋友或是交好的弟弟,可能只是闲来无事的逗逗他。如果碰见合适的姑娘,他就不会再撩拨自己了。
如果时慕安真的喜欢他,应该会主动表白吧,谁能轻易放过自己喜欢的人呢?
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他不喜欢自己吧。
时慕安一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一手在他面前晃晃,“你今天总走神,别怕,要是待不习惯,我再送你回来。”
他曾设想过安愿会推辞,会紧张,但是没有预料到他会害怕。那副神情没办法准确形容,好像还惨杂着一丝丝悲伤。
年前他想了好多天,也怕给安愿造成不便。但是左思右想,不能放他一人,尤其是这种节日,他舍不得……
安愿发现时慕安语气变的正经,想是误会了,立刻轻松说道:“谁说我怕了,你家人还能吃了我?开快点儿,吃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好,不能让你饿着。”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进市郊,今天路上特别堵,浪费了不少时间。
安愿疑惑,“你为啥开越野呢?这么大,在市里多不方便。”
“因为我喜欢野的。”时慕安坏笑着看他。
“啧,老流/氓”
又过了二十分钟,他们开到了别墅群,这里是首都数一数二的豪宅,住在里面的人,身价至少超过上千万。
车子慢慢爬过上坡,最终在一独栋别墅前停下。里面出来人及时把大门打开,时间卡得刚刚好。
“到了。”时慕安将车开进车库,停稳熄火,一气呵成。
安愿听见他叫自己下车,随即打开车门,有点不知所错。
之前就知道飞跃集团是国内知名企业,家底雄厚,可是没想到还是自己孤落寡闻,光看这大门,就知道是他低估了人家的资产。
想着放在后备箱的新年礼品,突然感觉有些拿不出手。
时慕安把车锁上,绕到后面拿出安愿准备的东西,足足五六袋。当时看见还调侃他,“这一年挣着钱了?”
安愿笑着回答:“过年了,要先贿/赂老板,明年多多给我资源啊。”
别说资源了,无论他想要什么,影帝都能给。
从车库出来,他们路过小花园,通过右边的木质楼梯上去,那才是入户门。整栋别墅采取中式风格,看起来十分低调,可实际用材价值不菲。
时慕安没有敲门,直接输入密码,“进来。”安愿没再多说话,跟着他走进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