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老狐貍,心裏还是有几分迟疑,顺势转移了话题,想从旁边人身上找突破口,“莫公子俊逸不凡,关小姐年轻貌美,二位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是他日完婚,务必给于某一个送份子钱的机会。”
莫公子的眼神往旁边移了一点,关裴明显面露欢喜,掩口而笑:“于总说笑啦,人家都二十有八了,再过两年,恐怕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
二十有八,于鹏飞条件反射在心裏算起来,八九年生人,是己巳年。
听她这么一说,那莫公子连忙低下头,一副公子哥哄小情人的样子,连连告罪笑道,“那哪能啊,我对裴裴你的真心可是天地可鉴啊,自从遇到你以后,我身边哪裏还有别的女人。”
见他如此,于鹏飞心裏有几分不屑,心想,果然,能让这种不缺钱不缺权的公子哥低头的只有女人的眼泪和裙摆。
他还想试探一下,便从善如流地笑道:“关小姐这样的美人怎么会忘呢,别说再过两年,便是再过二十年,只要举办生辰宴,我于某人一定捧场!”
“好的呀,”关裴笑语盈盈地应了,她眼尾一掀,似嗔似怨地看了眼身边人,“若是莫公子下个月还没人家人老珠黄,愿意把人家带出来介绍介绍,到时候一定邀请于总。”
如今是九月,下个月不恰好就是亥月吗!
“说的什么话,”莫公子毫不在意,一手亲密地搂着她肩,一副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样,大笑道,“富士拍卖行来了条钻石项链,据说那谁、反正哪个公主戴过,我看衬你,到时候送你,怎么样?”
“一言千金呀!”关裴喜笑颜开。
那可真的是千金,于鹏飞都有点乍舌,那条项链他有所耳闻,是英国一位公主戴过的,他老婆也想要,明裏暗裏提了几次,恰好他这段时间外头养了个女学生,有点心虚,就去问了下,好家伙,八位数。
比他同时养三个小蜜还贵,吓得他连夜回去飞回去哄老婆。
见他们郎情妾意甜甜蜜蜜,于鹏飞不轻不重地咳了一下,对楼上比了个请的动作,微微笑道:“莫公子,咱们裏边谈着?”
这一试探他也看出来了,男的分明只是玩玩,女的却满眼都是男人,幻想自己迟早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配对在圈子裏见怪不怪。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给旁边人一个眼神,话裏话外都没提到关裴,莫公子了然,松开手,顺便拍了下关裴的肩,“不是想吃那边的樱桃鹅肝吗?去玩会儿。”
女人听话得很,低眉顺眼地离开几步,“知道啦,人家等你哦。”
一小时前刚来过的办公室,于鹏飞谨慎地关上门窗,又在屋子裏来回走了一遍,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这才回到外间,从金佛下面的神龛裏取出一个锦盒。
和他的小心翼翼相比,莫关山早就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坐下来了,右腿翘在左膝盖上,一副自己才是这间屋子主人的样子。
他越是气定神闲,于鹏飞越是不敢马虎。
锦盒是老枣木的,刻着花鸟走兽,质地坚实,这种木头驱邪护身,常常悬挂在寺庙殿堂之中,打开来,裏面是一面玉佛牌,约莫三指宽,通体温润晶莹,做得特别精致,佛像掩面,盘腿而坐。
“就这?”莫关山挑剔地看了会儿,抱着手吐出两个字,似乎有点不满意的样子。
佛牌看起来其貌不扬,像是个平平无奇的装饰物,买家看见的第一眼多半会质疑,于鹏飞习惯了,解释道:“您别看它普通,高人施了法的,只要贴身带着,保管心想事成。”
施了法?莫关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没从牌上看出来什么圣洁的气息,反而隐约有种同出一源的感觉——阴气。
“这么管用?”他稍稍坐直一点,好像有了点兴趣,“我记得老头子说过,这种法器,效果越好,是不是反噬也更厉害?周……介绍我来的人跟我说,让我小心一点,别在你这裏买到次品,你没有坑我吧?”
还真是那位周老板介绍来的,真是坏事传千裏,于鹏飞有点尴尬,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反噬这种可能是有的。”
他这么一说,莫关山立刻翻脸:“那你不是成心要害我?”
于鹏飞连忙道:“不不,那一块实在是意外,他那个牌裏的……”卡壳了下,又拍着胸脯道,“总之这一块绝对没有问题!我绝不会坑您的!”
说着看了看面色还是不太好的他,略带犹豫地说道,“其实吧……如果您不放心,也可以自己定制一块的。”
“这还能自己做?”莫关山诧异,“你不是说是大师施法的吗?”
“是——法还是要施的,我说的是材料,”于鹏飞一边瞄着他的脸色,一边小心地慢慢道。
“您身边有人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