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哪裏怪怪的?”关裴在五层的地方歇了下,回头问他。
莫关山比她晚一步踩上这层地面:“爬不动了?”
“开什么玩笑,”关裴睨他,“我现在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几岁,别说七层楼了,一千六都能跑下来。”
这不是假话,她确实感觉自己身体还挺轻松的。
“失敬失敬,”莫关山装模作样地抱了个拳,“不知您今年贵庚?”
“问女孩子年龄很失礼,”关裴道,她停了停,“你喜欢比你年纪大的还是小的?”
莫关山沈吟片刻:“不好说。”
“怎么就不好说了?”关裴奇道。
“因为问女孩子年龄很失礼。”莫关山诚恳道。
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人再说话了。
佛塔内侧也被细细打磨过,平整光滑的暖玉散发着温润的光,关裴看见自己唇角翘着,分明在笑。
“你还懂佛经?”她换了个话题。
“我,”莫关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有点儿小得意,“过目不忘。”
这骄傲得呀,关裴扑哧一声,不过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歇个两分钟也差不多了,正准备往更高一层攀登,眼角晃到对方的相貌。
等一会儿,她停下动作,瞇起眼睛看了会儿,狐疑问:“你是不是变年轻了?”
“你这是嫌我老了?”莫关山挑了下眉头。
“别顾左右而言他。”关裴瞪他。
“……是在变年轻。”莫关山承认了。
怎么回事?关裴诧异,“这塔还能让人返老还童?”
“称不上是返老还童,”莫关山低头,握了下拳头又松开,若有所思,“也就是稍微年轻了一点儿而已,待得久了不知道会怎么样,顶多就是不会变老吧。”
那岂不是就长生了?
看对方的样子,关裴把疑问咽下去。
走上七层,第一感觉是空旷,她抬头望去,才意识到为什么会感觉空旷。
这一层的挑高比底下几层做得都高,可能有三米朝上,而且八面都做了开放式的窗,从刚刚外面来看,和石壁应该是隔了不少距离的,但外头本来就伸手一摸黑,是近是远也分不清,黑暗裏散发着浅光,乍一看根星空似的。
而且塔内四周没有佛龛了,只有中间摆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或者说……是一副棺材。
关裴眉头一跳——要是这座塔真能让人长生不老,那这棺材裏头住的该是哪位老不死的玩意儿?
棺材没有盖,裏面好像躺着什么,她大着胆子靠近,本以为会见到个披着金缕玉衣的千年古尸,没想到是个看着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穿的还是身蓝白色的道袍。
关裴以她挑遍服装市场的眼光发誓,那身衣服绝对是聚酯纤维的!
怎么回事,这家伙到底古人还是现代人?难不成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人闲得无聊跑下来给千年古尸玩奇迹暖暖?
她一时之间脑洞大开。
关键是那张脸,关裴盯着看了会儿,心裏冒出个想法,怎么感觉有点像……
她迟疑了下,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也没能报出来,恰好这时候,躺在棺材裏的人突然之间动了下,好像要醒过来一样。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可太吓人了,关裴噔噔噔后退了几步,棺材是正对楼梯口的,她没註意,连退几步,眼看就要踩到边缘了,身形向后一晃,一只手及时出现,稳稳地扶住了她。
她站稳脚跟,扭头去看。
莫关山站在她旁边,他眉头微蹙,盯着那个慢吞吞地坐起来的“尸体”,神色似是困惑似是茫然。
这会儿,“尸体”也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感地看向他们。
一张有点眼熟的脸,关裴也想起来了,这副长相,分明是幻境裏的那个祭司,这会儿没了胡子,她才一时之间没认出来。
这可真的是活祖宗啊,要是能出土问世,随便写篇论文影响因子都能超10……等会儿,关裴及时打住自己准备跑马拉松的思维。
她现在又不用苦逼地写论文了!想这个干嘛!
就在关裴努力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的时候,莫关山忽然开口了。
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冲着棺材裏的人喊了声。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