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再美好,也无法弥补现实的冷寂。男孩离开自己,已经六年有余。
他们分开的那一晚,天空下了大雨。男孩站在他的公寓楼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一道伤口还未结痂,血水混着泪水,流的满脸都是。
傅惊辰每每回想那天,都痛得无法喘息。当年他却铁石心肠,生生将男孩关在楼外,由着他孤零零支一把伞,在风雨中瑟瑟颤抖。似乎那个曾被他宠上天的男孩,已变作他不共戴天的仇敌。
眼眶轻微酸涩。视野中的江景仿佛浸了水,晕染成模糊的一团。
二叔唯恐他受委屈,实际他从来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人。曾有人玩笑般说过,他看似多情,但当他认真决定要结束一段关系,便会变得好像完全没有感情。如今回头思量,这评语仍是口下留情了。他对那个陪伴过自己两年的男孩,岂止是没有感情,冷酷到那种程度,已是近乎冷血。
傅惊辰垂下眼睑,片刻后发动起车子。他按下车窗,冷风锋锐犹如刀刃,夹着水汽飞快划过侧脸。面颊传来冷冽的痛感,却奇异地让他感到放松。车速越来越快。傅惊辰干脆开上外环路,兜了一大圈才又返回。等他回到位于市中心的公寓,天色已经黑透。
从地下停车乘电梯直接抵达顶楼。傅惊辰慢慢走到家门前拿出房卡。房门猛然被从里面拉开。
薛睿站在玄关口,面庞白皙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