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辰静了一瞬,将声音放得更轻,说:“容容不需要道谢。这些都是小辰哥应该做的。”
“不,”褚浔抽抽鼻子,话语间掺杂了浓重鼻音,“要感谢的。一定要。”
傅惊辰便又笑笑,无奈一般,“好,要的。都随你那,”顿一顿,语气带出一点谨慎的讨好,“容容若一定要感谢,就再喊我一声‘小辰哥’。可以吗?”
心口猛然揪紧。褚浔一下惊慌失措,险些要将手机扔出去。傅惊辰耐心等他回应。褚浔生怕自己会逃走一样,手指紧抓住床单,对着寂静的话筒,张口努力许多次,那个曾无比熟稔亲切的称呼,却总不能突破口唇讲出来。
牙齿磕破嘴唇,口腔里弥漫开鲜血的腥气。
褚浔悲哀地意识到,他还是如此没用。无论他下定过多少次决心,想过多少回,要让傅惊辰成为生命中的过去。一旦他们当真相遇,甚至不需要见面,傅惊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都能让他溃不成军。
静默隔着听筒,在两人之间结成浓稠的凝胶。傅惊辰终于放弃,很轻地叹口气说:“是我太心急了。不该勉强你”语调里有不易察觉疲惫,但依旧温柔宽和。他又退一步,道:“可以不喊小辰哥。但是,也别再喊我傅总。能答应吗?容容?”
褚浔抱着手机,不断点头。须臾想到傅惊辰看不到他,急忙回道:“好,好的!不喊傅总!”如果可以,褚浔并不想让傅惊辰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难过。只要是他可以做到的,他必然会听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