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什么呢?”褚浔吃吃地笑。笑过了,指一下江水中的月影:“就是那里面的月亮。你以为自己离他很近很得他欢心。可只要他不愿意,就算你用想拿自己的命去换他也永远不会属于你。”
十八岁的褚容不懂这个道理。他耗尽所有热情去追逐、争夺,甚至祈求,得到的不过是对方的厌恶。
“但是电影不一样只要肯努力、肯用功去演,不论主角还是配角,都能被无数观众记住。属于你的角色,永远不会亏待你这才是最真实的最值得去追求的。可惜啊”褚浔又笑一下,江面在视野中模糊成一片水光,“过去想不明白。现在就算明白了,也不可能再演戏”
六年前,褚容骄纵高傲,行事从来不留余地。他会遭人厌弃,沦落成今日的褚浔,似乎也怪不得别人。
褚浔看得通透,早早便将心头怨愤磨平。唯独对电影的喜爱,无论如何难以割舍。他坚持解析电影、拍短片,不过是借此想保有与电影的最后一点联系。这些隐秘的心事,承载了褚浔最后的一点奢望,无法与旁人诉说,连王猛也未必能完全理解。只能借由这样的夜晚,在半醉半醒之间稍微放纵自己,偷偷回味一下,那些永远无法再碰触的梦想。
“如果能够再拍一部电影就好了一部,只要一部就好认认真真拍一部喜欢的电影,留下一个经典角色这辈子的心愿便都了结了”
困意涌上来。褚浔絮絮说着醉话,眼睑已垂下去。他摇摇晃晃地要坐不稳。身体倾斜,面颊歪在身侧那人的膝盖上。那人急忙伸手拖托住褚浔脸颊,似是怕他被膝盖骨硌疼了。
“猛子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话”褚浔半睡半醒,说出的话已经含糊不清,“你是不是是不是也觉得,我在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