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安一边解他的扣子,一边就有了想法,于是,她妩媚地一笑。
他看着她,摸着她的左脚和小腿,来回摸,反复摸。
“睿东,你要不要我?”她说这话说得特轻特柔,乔睿东哪里禁得住她这么引诱,早就忍不住了,刚刚她要给他脱裤子他没让,那是因为他早有反应了。
他瞧她一眼,“不要!”
刚刚还一直调情似的揉捏她的脚和腿,这会儿就停手了。
“哦!”筱安嘟起嘴巴来。
然后乖乖躺进被窝里,盖好被子。
乔睿东一个人在被窝里难受得要死。
这样静默一会儿,筱安翻个身,从他身后贴上去,身体软软地贴合在他背后,一只手放在他胸前乱动。
“左筱安!你给我老实点!”
她脸闷在他后背,“我挺老实啊!睡觉吧!”
乔睿东看她笑起来,就有气,“你笑什么啊你?”
“没有啊!”
“没有你还笑!别笑了!”
筱安还笑,而且停不下来了。
其实,他这会儿也正在因为他的希望落空而抱有一种出恶气的想法,他兴冲冲跑回来以为她怀孕了,结果人家没反应,没那事儿,又要出去工作了,他这会儿心里没底,复杂地很,她再这么一勾引,他就上道儿了。
筱安想让他高兴,他想让筱安受点气,结果,两个人各自达成目标,他暂时高兴了,她也暂时受气了。
婚姻需要经营,需要互相妥协退让,乔睿东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也还不晚,所以,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告诉自己给她自由,她有理想有追求,就应该放她出去,于是,他几乎答应了她的所有请求。
而筱安呢,忽然在这个关系里翻身了,他们俩之间从来没有什么公平,从来都是她听他的,小时候,他管她交朋友,哪个能交哪个不能交,还管她入什么社团,哪个可以参加哪个不可以参加,还管她这颜色不好看,这帽子不能戴,这衣服不能穿,这人不许和他说话,想起来,林林总总一大堆,她已经没法儿悉数数来,实在太多了,总之,乔睿东和她的关系地位早就已经根深蒂固了,现在忽然变了,却有了那么点小小的距离感。
筱安感觉得到,他已经在努力改变了,只是,这样的他,更让她心疼。
筱安和朋友兰书,高雅,章丽都说了这事儿。
她们纷纷传授经验过来,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章丽说:“你们家东哥可不像是一个听话的人啊!他能忍住不管你,我倒是要刮目相看了,不对,我要自掘双目啊!”
高雅说:“根据我的分析,你们俩这种改变都是暂时的,因为他刚刚好过来,你不想让他不开心呢,不想刺激他,而他呢,又觉得经过这么多事儿他要体谅你,理解你,给你自由,让这个婚姻稳固下去,可是吧!我总觉得,这些改变不可能一天完成,需要磨合,需要互相退让,你们俩一下子退出去十万八千里,遥遥对望,这样也是要出问题的好吧?我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你们还是坦诚相待吧!慢慢来,想要努力做个好伴侣也不能着急呀!别着急嘛!”
兰书说,“男人变不了的,你们家乔先生更不可能,根据我的观察,他那个固执劲儿,一般人整不过他,当然了,你也不是一般人,但是呢,男人啊!和女人不一样,他们能退让的都是有限的,女人可以为了男人放弃一切,男人就不一样了,他会反悔的,我还是支持你,出去看看,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圈起来,否则你以后会后悔的,筱安,你听你自己的,你想走出去,你就走出去!”
筱安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对他说怀孕的事,她也想让他有那种感受,他对她求婚时她的那种感受,如果他知道他要当爸爸了,肯定会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就像她被他求婚时那样,筱安在心中想象过好几次这个场景,也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天,筱安和乔睿东去养老院看望爷爷,振东和多多早就到了,正在和爷爷闲聊。
老爷子现在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好,瘦得皮包骨,可精神还可以,眼镜清亮,看见孙子和孙媳妇高兴得很,可是饭依旧吃得少,护工每天都来陪老人玩儿,老人现在的脑袋时而清晰时而糊涂,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在说给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听似的。
老爷子的儿子没事儿常来看他,跟他说话,陪他听歌讲故事,再讲讲孙子孙媳妇的故事,每次都听得他乐呵呵的。
乔睿东现在没了父母,家人对他尤其重要,从小把他当小皇帝供着的爷爷,现在也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他心里心疼,也很难过,他赚了这么多钱回来,最后却是没能及时尽孝。
他的这些遗憾,全都汇聚成一个想法,他想有一个家,一个自己的家,来传承乔家的血脉和温暖,传承多年前他记忆里家的模样。
他真地很想有个孩子。
养老院里还有其他人来看老人,有的带着孩子。
有个小女孩儿,梳个西瓜头,脸蛋儿红扑扑的。
在走廊里跑来跑去,一下子扑到乔睿东身边,抓住他的腿咯咯笑起来,乔睿东顿时来了好兴致,弯下身去,和她玩儿了一会儿。
养老院里的员工说,这孩子总来,没事儿就来和乔老爷子玩儿,老爷子常说,这要是我重孙女就好了。
这天,这孩子又来了,在房间里和乔睿东,筱安,振东,多多玩儿得乐呵,筱安喜欢孩子,这女孩儿也也的确招人喜欢。
女孩儿走了以后,筱安不经意问他一句,“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他脱口而出。
说完回头看她,再改口,“男孩儿女孩儿都喜欢,只要是自己的。”
“睿东,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说。”这天他心情好像还不错,站在窗前,外头的阳光照着他这张漂亮的脸孔异常帅气好看。
“别对我使美人计好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她说。
他一笑,“说吧!什么事儿?等下,让我猜猜,你要去美国吗?”
“是,可是你先听我说完。”
他看着她,微笑里有些没能说出口的深意,“我听见你和暮云凡打电话了,你很想去的话就去吧!”
“睿东,我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不同意……”
“我不会不同意,你追求理想,你有抱负是好事,我一直在为你铺路,也是希望你发展得好,如果你想去就去吧!听说要一个月是吗?如果你很想去就去,前提是,安全,照顾好自己,我也就没什么可反对的了。”
“真的吗?”
“真的,我会骗你吗?”
他说完就进去和爷爷聊天了,似乎并没想再就这个话题延伸下去,其实筱安想说,她只去一个月,一个月后她就回来,和他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等待孩子的降生。
暮云凡告诉筱安,这头的国际会议他们两个搭档来做,同时也请她来帮忙做一个月的法庭翻译,一个好的法庭翻译需要有感情se彩,能表达出和发言者相当的感情和口气,暮云凡觉得筱安有这个潜质,于是就打电话给筱安,让她来干一个月,如果干得好,他可以帮她留下,并且介绍她加入aiic,这无疑又是一个诱饵。
aiic全称为国际会议口译员协会,成立于195年,是会议口译这一专门职业唯一的全球性专业协会,负责审查、认定会议口译员的专业资格和语言组合,制定其职业规则、工作条件、道德规范和专业培训标准,推广会议口译最佳实践,并与联合国、欧盟等国际组织开展集体谈判以确定会议口译员的待遇,等等。
该组织在世界各地有900多名会员,其中,语言组合中包含汉语普通话的有99名,包含粤语的有14。想加入协会必须有正是会员的推荐,暮云凡正是其中之一。
事业,家庭,也算作双丰收了吧!
周末,筱安的妈妈从外地回来了,筱安早知道妈妈要回来,其实是在外头干不下去了,厌倦了,筱安的经济也独立了,也结婚了,女儿稳定下来以后,当妈的总算能放下心来回家照顾老母亲了。
周末,筱安从省城坐车回老家看妈妈。
妈妈现在没有房子住,就住在姥姥家。
筱安一个人先回去的。
筱安妈一开门,看见女儿,开心地笑起来。
母女俩常年不见,早已习惯了两地的生活。
每年一次的见面,也就变得格外的热络,之前的吵架之前的怨气,早就被见面的兴奋劲儿给取代了。
筱安买了些营养品给姥姥,又给妈妈买了一套化妆品,筱安妈很漂亮,到现在看上去也依旧美艳动人,对化妆品自是喜欢的。
三代女人围着桌子包饺子。
筱安妈问,“东子怎么没来?”
“他今天有事,要晚一点过来。”
“哦,他现在做什么呢?”
“还在久航集团做副总裁。”
“哎呦!看我这女婿,太厉害了!咱们队里,谁家女婿能比上我女婿,小时候我就说,你们俩肯定能行,可那时候你小,我也不能说太多。”
“您可真有先见之明。”
“当然了,我那阵还想鼓励你和他早点定下来呢,可一想啊,你还小,我这么说,也太没当妈的样子了,还好,你们俩还是在一起了,对了,东子现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呀!”
筱安妈指指脑袋,小声说,“我是说这里,没问题了吗?”
“没问题了,已经好了。”
“哦!这我就放心了,这要是以后家里俩孩子可就糟糕了!”
“怎么会?我相信他会好的,这不,好了!”
“你还挺乐观,哎?我说,你们俩这也登记这么长时间了,孩子的事儿怎么打算的?”
筱安顿了顿,笑着说:“顺其自然呗!”
“早点生吧!女人年纪大了再要孩子就费劲了!”
晚上,筱安接到乔睿东电话说他还在忙,振东和他一起投资的那家公司正在忙着开会,他正在忙,晚上恐怕没法儿过来了,筱安说没关系,明天再来也一样。
只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一场无法避免的家庭纠纷终于爆发了。
那天白天,筱安回奶奶家里看看,奶奶不在,被送到大伯家里去了,只有姑姑一个人在家。
筱安去看姑姑之前妈妈和姥姥都知道,姥姥说:“你姑姑这么多年照顾你奶奶不容易,这么年轻就被绑家里六年谁受得了!本来就该是儿子的事儿,现在都小丫头管,换了谁都有怨言,你去看看,懂事点,多和你姑姑聊聊!”
筱安自是明白,筱安妈倒也觉得筱安应该对姑姑好点,毕竟她不在家的日子,筱安姑姑是帮了大忙的,家里没人去家长会的时候都是姑姑去,还有一些生活琐事,她也对自己女儿照顾不少,只不过姑嫂之间啊,这个关系总是紧张,他们俩就是不对付,有过那么一次电话里的骂战,这次回来后还没见过面呢!
晚饭,筱安留在姑姑这里吃了一顿,实属盛情难却,其实每次回老家她都有种分身乏术之感,在这里吃饭,姥姥家不愿意,在姥姥家吃饭,奶奶家不愿意,所以每次,筱安都尽量吃两边儿,哪边儿也别落下,免得大家不高兴。
这天,妈妈忽然来按门铃,吓她一跳,这俩人上次电话里骂了一次,这见了面还不更厉害了。
筱安其实一直有点担心,所以一直在努力活跃气氛,筱安妈是来取行李的,她有不少衣服包都在这里放着,好多年不回家,回来取些用。
可这里早已经不是当年她离开的样子,想想也知道,自己的小屋被别人住了并且焕然一新的感觉,她再不是这里的主人了,这房子,也肯定不可能留给她了,而是要留给小姑子的。
姑姑有鼻炎,闻到一丁点儿异味就打喷嚏,妈妈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她就连喷好几次,把门开了,这一个动作已经让筱安妈反感了,更反感的,是她还过来说把行李搬走吧!
这下,筱安妈急了,说了一句,意思是我还没离婚呢。
筱安姑姑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偏爱咬文嚼字,于是还了句嘴。
这下可好,筱安连厕所都不敢上,紧盯着这两个人,他们俩还是吵起来了。
两个女人对骂起来谁也不让谁。
“你在家住着不就是离婚没房子吗?不就是为了这个房子吗?”
“你这话说的!我在家照顾我妈!你们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还说我是为了房子!你这么说话应该吗?你们夫妻俩关系不好,谁管的孩子,不还是我吗?”
筱安在一旁劝着,可那两个女人正在气头儿上,越骂越厉害。
最后上手了,先动手的是筱安妈。
筱安没拦住,这两个女人就打起来了。
这个晚上,整个楼的人都知道了,左家姑嫂打起来了,筱安一直在劝,可她的立场这时候是个问题。
她和姑
姑一直像朋友一样相处,这么多年照顾老人的生活,让姑姑的性格有点偏执,的确不容易相处,可筱安也一直退让了,因为这是她的姑姑,对她好照顾她的姑姑。
而另一方是她的亲妈,她再怎么觉得妈妈不该动手,可那也是她妈,她不能说深了,到时候矛盾更是难以调和。
于是,她是左劝右劝,左右为难。
最后,还落了一身埋怨。
筱安在中间拉架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跤,一下摔地上了。
筱安顿时觉得肚子痛起来,也顿时怕起来,她已经有了身孕,这个时候肚子痛意味着什么,她不敢想象。
她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看着眼前两个女人厮打起来。
这个时候乔睿东电话过来,筱安一边哭一边对电话说:“睿东,你到哪了!我妈和我姑打起来了,我拉不开她们,我摔了一下,肚子疼!我害怕!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怀孕了,我怕我们的孩子……”
乔睿东这时候已经开车到楼下了。
放了电话立刻飞奔上楼。(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