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束光柱打过来,俩人一起条件反射地拿胳膊挡眼睛。
“哪个班的?说你们俩呢?”
筱安心跳如鼓,怎么不小心步入了这个“鸳鸯”行列,还被人逮个正着。
乔睿东倒是不怕,还与他对话,“老师,外面有棵圣诞树!”
“什么圣诞树?问你俩干吗呢?”
老师拿着手电筒走近了,光束被他照在地上,他的面孔得以看得清楚。
“乔睿东?”
“李老师!”
李老师瞅瞅猫在乔睿东身后的女学生,“几点了?还不回去晚自习?”
“这就回了。”乔睿东说。
“上学的时候不鼓励早恋,你们知道吧?”
“不鼓励,也不反对,老师,我们明白了。”
“乔睿东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
“那为了不耽误这个女生的学习,我应该及时放她回去,并且独自接受处分,你,还不快走!”
筱安懵着,被他给推了一把,跑了。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筱安也记不清楚了。
今年圣诞,筱安在外工作,赶回省城已经半夜十一点。
乔睿东身在北京,不能回来。
回家开门,屋里漆黑一片。
挨个把灯点亮,然后放水洗澡。
吹干头发,擦好护肤品,从卫生间里出来已经十二点了。
所有灯都开了,卧室的灯她忘了开,洗完澡进去才开了灯。
屋里亮起来,她吓得惊叫一声,“啊!!!”
床上蒙头大睡的乔睿东掀开被子,“老婆,你回来了?”
“你不是不回来吗?你回来不会先打招呼吗?你没有电话吗?我进门的时候你不会告诉我一声吗?你想吓死我啊!”
乔睿东翘着嘴角,“干吗生气?来,过来。”
“我不过去。”
“那我过来了。”
他抻个懒腰从床上跳起,几步过来。
“别闹!”
“我没闹!洗干净了吗?我检查检查!”
几句话就露了本性,惹得筱安哭笑不得,推他一把,倒显欲拒还迎。
他把她的睡袍像开门似的打开,两扇衣服抻到两边,仔细端详起来。
这么腻腻歪歪,黏黏糊糊地亲密,她习惯了,但每次依旧觉得温暖幸福。
乔睿东后来发现屋子里没有套套,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好不容易送到姥姥家里,换得难得二人世界,暂时不会再有其他打算。他一时糊涂,下飞机忘了这事,现在懊恼不已,想撞墙,于是咬紧牙关,“出去买吧!”
“要去你去,我在家等你。”
“不行,你必须跟我一起去!”
乔睿东把车开得飞快,所见路途却是有点陌生。
筱安问,“这是去哪里?”
乔睿东在她大腿上摸了一下,被她制止,“疯了你?好好开车。”
车子越往前开,两头街景越是荒凉,楼宇渐渐变矮,稀少。
“这好像是去你们公司的路吧?跑这么远干吗?”筱安问。
“带你兜风。”
他越开越不老实,最后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
周围黑乎乎一片,只有他们彼此的喘息声。
箭在弦上,筱安想起一件事,堵住他的嘴,“没有那个。”
他没理她,坏笑一下。
“乔睿东……你竟然在车里准备那个……你早有预谋……”
她趴在他胸口,无限甜蜜。
他一边抽烟一边说:“我数到三,你睁开眼睛往前看。”
筱安以为他有什么礼物送她,于是乖乖地等他数数。
待她数到三,睁开眼睛。
耳边轰隆隆乒乓作响,彩色绚丽花束冲向天空散落穹宇,异常美丽。
对面那栋大厦整面led屏幕亮起。
上面一颗硕大圣诞树,中间一个“安”字,在这寂静澎湃的夜里,分外美丽安详。
筱安泪眼朦胧,又哭又笑,“上面有我的名字呢!不知道又是哪个傻瓜干的蠢事!”
筱安说毕,抬头去吻他的嘴,乔睿东赶紧把烟头儿拿开,“傻瓜,烫着你!”
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舍,忽然一束强光照进来。
一个人民警察过来敲窗:“请出示驾照。”
乔睿东忙摸出驾照递给警察,连忙把烟拿出来点上。
警察同志掀掀帽子,上下瞅瞅眼前人,再往车里看了一眼,“还是她?”
世上竟有这等巧事,渺渺众生,兜兜转转,走走停停,又在某一日重逢了。
转身再见,不知是何日,只望在每一个相遇的瞬间,哪怕我们素未谋面,也望一切安好,泰然走过一个又一个轮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