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听说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武功之高当世无双，却在五六十岁时突然暴毙，由现任教主继承教主大位，其中大位交接未必就温和。”
易轻尘斟酌着说道：“依弟子想来，现任教主能在任我行死后掌控魔教，武功之强应该不亚于任我行，加之当上教主后可以修炼传闻中的‘葵花宝典’，只怕他的武功已经超过任我行，此事师父不可不察。”
岳不群忽然抬头，凌厉的目光射在易轻尘脸上。
易轻尘神色不变，与岳不群对视。
他可不是令狐冲，只懂逆来顺受，随波逐流。
老岳若是走的路不对，他就必须抗争。
“尘儿，你还小，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岳不群目光渐渐柔和，徐徐道：“嵩山派两名弟子带来了左盟主的亲笔信，他说魔教指名道姓要诛灭华山，其实是对五岳剑派宣战，如果咱们不战而退那以后在江湖同道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五岳剑派的名头就彻底毁了！”
易轻尘默然不语。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人若是都战死，那五岳剑派才是彻底的烟消云散。
不过这个道理老岳跟左冷禅显然不懂得。
岳不群接着道：“左盟主已派遣门人通知其他三派，邀请三派好手共聚华山，到时他也会亲临华山，带领五岳剑派与魔教争个高低输赢。”
他看着易轻尘道：“这已不仅仅是咱们华山的事，而是五岳剑派乃至天下正道的事情，咱们不能为了偷生而放弃义理与正气。”
“何况咱们师徒联手，再加上五岳剑派联盟，魔教人数虽众，可咱们未必就会输。”
易轻尘看着岳不群，从他眼中看见明亮的光芒。
那种光芒应该叫做野心。
易轻尘心里思索，忽然想通老岳和左冷禅的心思。
他们大概都想错了魔教的实力，还以为魔教教主的水准跟任我行类似。
书中说过左冷禅早年就跟任我行交过手，两人实力相差不大，他自然不会惧怕任我行。
老岳八成也知道这段往事，因此不惧怕魔教。
左冷禅有五岳并派的心思，老岳未必没有。
此次大战恰是一次契机，若是能大战中大发神威，率领五岳剑派击败魔教，或者是哪怕是分庭抗礼，那他的个人声望都会在五岳剑派达到巅峰。
有这样的声望加持，想做什么事情都事半功倍。
这是多么大的诱惑？
可他们不知道现在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到底有多强，这注定是一场梦。
易轻尘还想再劝，环顾四周却发现师娘、师兄都有决绝之意。
他不由愣住，无法再将心里话说出口。
若仅是老岳要拼命，他还可以劝说阻拦。
可所有人都要拼命，那再阻拦就是自己一意孤行了。
岳不群已肃然道：“尘儿，为师心意已决，你不必再说，好生备战去吧。”
师娘也道：“正魔不两立，华山派以侠义为本，岂能不战而逃。尘儿，你不必再说撤退的话，大不了与华山共存亡而已。”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喜欢‘变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