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女人想什么呢?
宋肆不答,下一刻却不受控制打了个喷嚏。
这天气确实说变就变,温差突然这么大,是宋肆没想到的。他的身体由于腹泻了四次的缘故,此刻比平时更要虚弱很多,故而根本抵抗不了寒冷。如果任由这么躺着不施与保暖措施的话,接下来自己可能会感冒。
没有得到回答,但看到宋肆这样,向简也顾不得这么多,朝着宋肆的身体挪了过去,伸出手抱住了宋肆的胸膛。
上一秒宋肆还觉得胸口有点冷,这一刻被向简抱住,他没想到这双手是这么的温热,这样的取暖方式未尝不可,宋肆差一点屈服于这样的温暖中,但很快还是条件反射地拍开了向简的手,浑身抖了一下坐了起来,“你干嘛?”
没办法,这么多年以来,宋肆还是很排斥别人触碰他的身体,哪怕在拍戏中,他都尽量少接有肢体互动的角色。
向简没想到宋肆的反应会这么大,怎么感觉似乎自己占了对方便宜似的?令他如此反抗?
“轰隆隆——”
两人来不及对“取暖”的问题说什么,震耳欲聋的雷声已经自天空中蔓延而来,大雨倾盆而下,哗啦啦打在北区草滩上、打在庇护所捡漏的屋顶上。
屋顶由野草编织而成,故此根本扛不住势头这么猛的雨水,不一会儿,大雨直接将屋顶戳了个大洞,雨水肆虐而来,狠狠打在向简和宋肆的身上。
“这就是你搭建的庇护所?!”宋肆心情本来就不好,如今房顶没了自己又被林了一身雨,火气更大。
在搭建的时候,向简就知道,这房顶铁定是受不了大雨冲击的,只能作平时遮阳用。不顾宋肆的质问,向简匆忙从庇护所爬出来,风雨很猛,就连庇护所的围墻都开始晃动。
“快出来!”向简大喊,生怕这庇护所倒塌,她连忙双手扶住墻,又对着庇护所坐着一动不动的宋肆喊:“你赶紧出来,搭一把手,把这扶稳了。”
宋肆气归气,但是这种时候也知道轻重缓急,要是不再帮向简,那庇护所待会一定会被这无情的大自然毁了。用力朝屋外爬去,可浑身还是软弱无力,没爬几步,肚子不争气地又开始疼了,一股上厕所的冲动袭来。
“你快点!”不明情况的向简又继续催促。
宋肆深吸了一口气,夹着屁股往前挪了一步,但腹泻的感觉愈发强烈,他要是再动,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轰——”一道又一道的雷划过,风好似更雷声比赛,特意加大了风力,只听“哐”的一声,庇护所左半边用石头堆砌而成的墻倒下了!
辛苦毁于一旦,向简深吸了一口气,大雨重重打在脸上身上,更让她心烦意乱,“你要是帮我一把,可能就不会倒了。”
宋肆依旧无动于衷,“你搭的坟包本来就不牢固,哪经得起风吹雨打?有没有我出手,这坟包都会倒。”
房子塌了,又被宋肆这么说了一通,向简情绪难免起伏,“你就光会说?自己为什么不动手?”
“怪我不动手?”宋肆心裏本来就不痛快,“我再说一次,这坟包不牢固,迟早会塌,和我有什么关系?”
向简:“我知道,你就喜欢坐在一旁指点人。都这时候了还要甩锅?哪怕你是大明星,在这种地方就别摆什么架子了!我自问这几天对你的照顾够尽力,你也好好想想,如果还想继续活下去的话,从今往后你多少得收敛你这大少爷的脾气!”
大少爷的脾气?
宋肆腹泻了四次,身体发虚,此刻肚子又开始闹腾,再动一下可能直接原地解决了,所以刚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帮向简扶墻,正因为这样,那破墻说倒就倒!
想到自己曾经也算是个人人捧、人人追的爱豆,多少也要顾忌点面子吧?如今流落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形象早就毁灭,但宋肆并不想让向简看到自己出丑闹肚子,这是宋肆最后的一丝尊严了,他想好好守住。而自己为了不原地窜稀才保持一动不动得像尊雕像,还要被向简指责,宋肆又气又恨,更多的还是觉得自己莫名委屈,他凭什么要受这样的苦,还被一个陌生女人指着骂骂咧咧?
气!真是气死了!
“你对我照顾?尽力了?你所谓的尽力就是给我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我拉肚子吗!”宋肆豁出去了,再不说,他觉得心裏的火山要爆炸。
“拉肚子?”向简一楞,之前窝着的怒火也使劲往回憋,“你是吃了啥了拉肚子?”
说出这种话的宋肆脸红得像个柿子,他二十来年的尊严在这个女人面前真的是丢得一干二凈!
“你弄的白蚁,什么垃圾肉丸子!”
“垃圾?”向简为了弄这道食物,自己小心翼翼料理了半天,为的就是让宋肆吃的时候更爽口一些,要是只有向简一个人,她根本不用这么细致地对白蚁进行处理,让她生吃都没问题。结果到头来,这男人居然说垃圾!
“好心当作驴肝肺!”向简不愿多言,气得浑身发抖,“你自己吃错别的东西到头来赖在我头上!”
“还能是什么东西?”看到向简不肯认错,宋肆气恼无比,也不顾肚子翻腾,咬起牙齿起身,“我看我们没有再一起合作的必要了,散伙吧,以后各过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