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宋肆围在竈前双手搓着钻木。由于他们之前离开了这裏两天,所以火种都没有保存下来,想要再烧火,必得重新钻木起火。
大早上起床的时候,宋肆见向简睡得很沈,故没有刻意去叫醒她,而是自己琢磨生火。
这下向简都醒来了,火却还没生出来,宋肆望天欲哭无泪,平日裏看到向简生火的时候明明那么简单,为什么到自己手上就变得这么难了?
向简呼唤的声音让宋肆回过头去,“你醒了?”
向简答不出话,想翻个身都没力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躺着的不是草席,而是抽奖抽到的那张床?难道昨晚上宋肆把她挪到床上去了?
想抬手动一动,向简只觉得手臂无力,双肩也不受控制地在发抖。向简心裏咯噔了一下,完了,她身体机能出问题了!
回过头来的宋肆多看了向简几眼,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过强烈的缘故,他发现向简的脸色有些惨白,而且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似乎……很虚弱?这下子宋肆警醒了几分,走过去在向简身前蹲下,“你好像生病了!”
向简的身子依然在抖,明明庇护所外烈日高悬,可她为什么觉得身体凉得很?
看着面前的宋肆,向简只好缓缓开口:“你……摸摸我的头试试?”
宋肆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伸手在向简的额头上试了几下,没想到,手指刚触碰到向简的额头,那滚烫的热度立马自指尖传来,宋肆沈着脸,“你发烧了。”
发烧的向简当然是感受不到自己额头上的温度,所以她刚才只好让宋肆代劳。听到宋肆这么说,向简心裏更凉了几分,在野外,发烧的话还是非常棘手。
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烧呢?这个问题让向简审视了一下自己,难道是这几天太过劳累所致?身体机能长时间没有得到好的回覆,而且再强健的躯体,也有偶然感染风寒的可能。
总之,现在向简要想的是该如何退烧。
这种时候,宋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让向简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宋肆转身继续生火,他现在很急很迫切,钻木起火的动作快要把他的手心皮磨破,额上渗出的汗水一滴两滴地落在干燥的木柴上。
向简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裏,她在想,如果自己可以的话,她会去生火,那样的话,宋肆也不会这么吃力了。只可惜现在的自己是个病号,稍微动一点都没力气,而且喉咙火辣辣的疼得厉害,别提有多难受了。
快半小时过去了,空中的太阳由正中央开始往西边慢慢挪动,向简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支撑着起身,“要不,我来吧?”
宋肆没吭声,听到向简说的话,不但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反倒是更卖力了,时不时还低下头对着冒烟的钻木吹气。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干柴与火绒终于被宋肆点燃了!
有了火,宋肆很快铁锅架在了竈上,开始烧水。随后又在自己身上扯了一片衣角,将衣角洗了个干干凈凈,抬起另一个早已打满水的锅,将锅裏的水倒在衣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