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有病的人是治不好的，保不齐会越来越严重，我说的话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免得日后追悔莫及，我们药王谷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声望的，你也不必太担心……”
纪云欢打断了叶决明的话，“叶神医不必再劝了，我心意已决，药王谷本就逍遥世外，何必为了我惹上麻烦。”
叶决明离开之后，纪云欢就把玉玲叫了进来。
玉玲是三等宫女，平日里在小厨房做事，偶尔在院子里做些洒扫擦洗的事情，昨日正是她偷听到了纪云欢与叶决明的谈话，跑去告诉了白芷。
纪云欢一拍桌子，语气颇为严厉，“玉玲，你可知错？”
玉玲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吓得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磕绊绊道：
“奴……奴婢不知自己错在哪了，明明是姑娘让奴婢这样做的。”
“哦，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告我的状了？”
玉玲心头狂跳，她在宫中无依无靠，混到如今也只是个做粗活的宫女，眼下终于有升迁的机会了。
“姑娘明鉴，奴婢总能遇到姑娘与叶神医密谈，姑娘见了奴婢也装作没见到的样子，可见是不怕奴婢去告状的。”
“昨日姑娘给了叶神医一个包袱，声音那么大，生怕奴婢没听见似的，奴婢想着姑娘这般聪慧，肯定不会自寻死路，果然如此，姑娘安然无恙，可白芷姐姐却被赶出宫了。”
纪云欢挥挥手让玉玲起来，“你倒是聪明，知道这样多的事，你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玉玲笃定道：“姑娘不会的，姑娘本有许多办法让白芷姐姐去死，甚至姑娘什么都不用做，说不定哪一日白芷姐姐就因为触怒殿下没命了，姑娘谋划这些，不就是想让白芷姐姐出宫去过安稳日子吗？”
“姑娘不是心眼小的人，更不是阴狠毒辣之人，所以姑娘不会杀我，反而会重用我。”
纪云欢笑了，“话都让你说完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殿下早就让我选几个服侍的人，但我挑来挑去都没瞧见合适的，你倒是不错，日后便跟着我吧。”
“眼下我也没有名分，你就算作殿下身边的一等宫女，下个月便开始领一等宫女的分例。”
玉玲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奴婢多谢姑娘，日后奴婢一定好好侍奉姑娘。”
纪云欢坦然的受了礼，又给了玉玲一袋金豆子当做见面礼，她知道对于宫女来说，赏赐金银才是最实在的。
玉玲果然很高兴，两眼放光一副小财迷的模样，她把金豆子揣在怀里，笑眯眯道：“姑娘真大方，奴婢就不客气了。奴婢刚才看到八皇子来了，大殿下不在，八皇子肯定会找姑娘的。”
“姑娘这一身也太素了，在屋子里穿穿还好，见客就不庄重了，奴婢先替姑娘梳妆打扮吧。”
玉玲从前是粗使宫女，从未近身服侍过人，但她的手艺居然很好。
纪云欢不喜繁重的头饰，一头乌黑的头发玩成了单髻，头上之戴了一根玉簪，清雅又不会失礼。
“奴婢曾经找一个老嬷嬷学过，想着总有一日能用上，如今果然派上用场了，姑娘生得美艳，随便一打扮，便是天人之姿。”
玉玲端着镜子过来给纪云欢看，纪云欢倒是真的很喜欢，她敲了敲玉玲的脑袋，轻笑道：“油嘴滑舌的，走吧，该去见八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