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一瞬,他截住江叙拳头,鬼使神差地望向了江叙胸口那颗痣位置。
江叙皱着眉,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下去,眼神倏地僵住了。
他骤然松开沈方煜领子,以一种难以置信目光看了眼前男人一眼。
“沈方煜你是人吗?”
江叙很难忘记那天醒来之后,他在自己身上看见吻痕。尤其是胸口那颗红痣周围,布满了根本难以数清红痕,层层叠叠落在他冷白皮肤上,触目惊心。
那些让人头昏脑热痕迹全都在无言地诉说着亲吻者汹涌情/欲,而胸口朱砂痣,无疑是被格外厚待罪魁祸首。
沈方煜居然还敢看它。
“啪”得一声,厚厚一沓检查报告被气愤地摔落在地,雪白检测单纷飞落下,最上面那张落在了沈方煜脚底。
江叙头也不回地坐回了办公桌前。
沈方煜楞在原地,下意识去看江叙。
从他角度,刚好能看到江叙侧脸,他眼睫在颤,胸腔不住地起伏着,尽管幅度很微弱,却在细致观察下无所遁形。
如果不是知道江叙是不会哭,他都怀疑江叙这幅神情是快被气哭了。这样江叙实在是有点儿陌生,陌生到沈方煜开始相信,他说都是真。
脸上仍旧残留着灼热痛,他心脏跳得很快,仿佛刚刚打了两针肾上腺素,然而脚却是冰凉。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灯光格外刺眼,安静得仿佛不会有尽头。沈方煜靠着冰凉墙面,捂了捂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滚。”江叙直接道。
沈方煜没有动,江叙也没有再出声。
两个人隔着干净办公室无声地对峙着,一个气血上涌,一个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