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亭侧过头看蒋行,蒋行又说:“那个郑锋也太混蛋了,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浴室的门打开了,余之裹着浴巾钻出来,混身都是热腾腾的湿气,大约在浴室又偷偷哭了,声音发哑,喊他们两个:“先生,蒋行,我洗好了。”
当着余之的面,蒋行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但徐长亭知道蒋行想说什么,告诉蒋行:“没必要,你不用管。”
余之疑惑地看着面前两个男人,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蒋行已经走进浴室,将他自己的湿衣服丢进水池里,又拽了个毛巾出来捂在余之脑袋上,告诉他:“去把头发擦擦干。”
蒋行那条毛巾简直是将他整个脑袋都包住了,余之忙手忙脚地扒拉开,也就忘了问徐长亭和蒋行刚刚在说什么,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回浴室去拿吹风机。
但蒋行跟了进来,站在他身后,先他一步拿到了挂在墙上的电吹风,摁开了,一副要替他吹头发的架势。
余之转过头去看了蒋行一眼,又转回身,从镜子里与蒋行对视,声音在嘈杂的电吹风里有一些失真,跟蒋行说:“你不要可怜我。”
他看到蒋行的嘴巴动了动,可是因为电吹风太响了,蒋行声音也不够大,所以余之没听见蒋行的说了什么,刚想问,看到徐长亭推开浴室门进来了。
“怎么都挤在这里。”徐长亭已经把泼湿的衣服换下去了,手里拿了睡衣,看上去是来洗澡的。
条件有限,小城市的偏僻郊区,最好的酒店的豪华套间也就这个水平,两间卧室,没有厨房,只有一间卫浴。
蒋行将电吹风的关掉了,转身看徐长亭,表情有一些局促似的,毫无疑义地举了举手里的吹风机,才说:“小鱼吹头发,那个,你先洗,我出去等你们。”
他把电吹风塞进了余之手里,从浴室走出去,显得有些慌。
徐长亭莫名其妙地看了蒋行一眼,要不是两个人现在都衣冠整齐,他都要怀疑蒋行是不是背着他欺负余之了。
但欺负就欺负,他又不介意,慌什么。
徐长亭弯了下嘴角,告诉余之:“一会儿吹完头发,去把感冒药喝了。”
拿着浴巾和换洗衣服进了内间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