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亭没说话,蒋行就又喊了一声:“徐哥。”
徐长亭看着蒋行这个德行,心烦得很,他们公司是不是风水不好,老板昨天早上焦头烂额,艺人今天早上狼狈不堪,都这副颓废德行。
他对蒋行的请求避而不答,说:“余之发烧了,体力透支得有点厉害,这会儿还在睡,你看他他也不知道。”
发烧。
蒋行的希冀破灭,那张照片里的人果然有一个是余之。
余之与他那么多次,他都没舍得做那么狠过。
他手在羽绒服兜里握成了拳头,他很想摁住胸口,因为那层皮肤下头的器官硬生生犯疼,可他忍住了,沉默一会儿,终于面对现实:“您……找到别人了是吗?”
徐长亭本意是这个意思,明确告诉蒋行不要再心存妄想,但蒋行这样问出来,他又有点不忍心,大约是今天的蒋行与之前太过不一样,太惨了一点。
所以徐长亭仍旧没有正面回答:“和你没关系。”
“嗯。”蒋行声音更哑了,有一点犹豫,“那他比我好吗?是不是很听话,不像我似的,给你惹事。”
他声音不对劲,徐长亭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蒋行别过头去,侧脸看过去,眼眶红了。
徐长亭描述那个不存在的人:“是挺乖,不敢指着我鼻子说只做top,也不敢对着我的客人甩脸色,吃饭的时候还能替我挡一挡酒,也不爱擅自揣测我在想什么,我不说要看他就安静在一边待着,是个有分寸的。”
蒋行本来眼眶发热,强行忍着,被徐长亭这么一说脸也烧起来,自嘲地咧了一下嘴,像是快哭了似的:“我真差劲。”
这话不需要回应,徐长亭没搭理他。
蒋行抬手抹了一把鼻子,转过头来看徐长亭,又垂下头去:“徐哥,那你后悔了吗?千挑万选地挑了个我,花钱费力的,也没落个舒心。”
这是个徐长亭没想过的问题,他一开始愤怒,后来又被烦得暴躁,最后决定教训这俩混蛋玩意,可好像没有出现过懊恼之类的情绪,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觉得选了蒋行是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