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只喜欢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陶子闻差点被这句话给绕了进去。
还未反应过来颜绯这句话里的深意，毕竟在他认知中，二少爷本来就不是二少爷，是二小姐，是个女儿身。
会喜欢男子，那是很正常的事。
他是愣了一瞬，才猛地站了起来，意识到大太太和陆双双误会了什么，“二小姐喜欢谁？”
心口跟着猛地一抽，仿佛被什么给狠狠揪住。
视线落在女孩那张越发精致小巧的脸，风吹得她额前碎发仰起，眉目柔和，此时笑得弯弯看他。
霞光绚丽，且温柔，就那样揉碎了般，仿佛也藏进了她的眼底，亮晶晶的。
颜绯一只手撑着下巴，闻言哼笑了一声，“原来这才是阿闻哥哥眼里的重点吗？”
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
那就是现在的她根本都用不着再撩拨男人，刻意的接近他，刷他好感也好，他就是认定了她。
连这么两句话都能紧张，跟着脑补。
陶子闻：“……”
也不知道是晚霞越发的红了，天色变化太快。
连带着他脸颊上也染了些绚丽的颜色，他眼神开始闪躲，又猛地坐下来，“不管是谁，在确定之前二小姐都应该好好慎重考察好。”
“是吗？”
一声“嗯”或者点头却像是卡主了一样。
陶子闻垂着眸，整个人都在出神。眼前还莫名闪过了白日里那张少年的脸，他被拦下来。
陌生的少年。
到最后连名字都没给他留下。
只留下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已经放弃了你，不会再爱你了。
他不清楚说的是谁，可听到的一瞬间心口仿佛跟着隐隐作痛，那种感觉，是陌生又带了一股久违的熟悉。
好像他是应该清楚的。
可到底是为什么？
“阿闻哥哥，你怎么了？”颜绯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了他。
见男人久久的不说话，她一手撑着桌子靠近了他。
从下的角度，往上看着他垂下的视线，周围的夜色实在是黑的太快了。
好像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她就要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太深，太暗，犹如深渊不见底。
深不可测，不可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