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符酥酥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九爷的想象,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随意地倒了两杯合欢酒。
这合欢酒是太子赐的,前些日子九爷特地向他要的这个恩典。他举起两杯不一样的酒,捏着那壶十爷给自己准备的酒壶。
他要害太子。
十爷准备的合欢酒,是给他解闷用的。太子所赐的合欢酒,则被他九爷下了毒。
男人仰头把十爷的酒灌进肚子里,让自己的酒气更重一些,假装醉醺醺的样子。接着,他走到窗口,夏重已经在外面守了一阵了。
他把十爷的酒壶递给夏重,让他拿去毁了,别留下疑点。
此时的符酥酥尚不知自己即将要经历什么,九爷拿起那杯毒酒,那酒虽是下了毒,但不至于死,只是比较痛苦罢了。
他假意捏着杯子坐在符酥酥身边,她立刻闻到一股酒味。还未说话,头上的喜帕被揭开,男人那张脸立刻映入眼帘。
符酥酥还来不及娇羞,就见他捏着就被不稳的样子。于是立刻把酒杯接住,“九爷,您怎么喝这么多?”
男人摇摇头,“你不是要喝交杯酒?”
说着,九爷一下子倒在她怀里,仿佛醉得不省人事。符酥酥看看酒杯,又看看怀里的男人。
成亲前,家里的老嬷嬷教过她大婚夜的一些规矩,交杯酒可是要与夫君交臂喝的呀。
眼下男人醉成这样,她也顾不来这些了,不喝的话兆头可更不好了。于是她想也没想,仰头一饮而尽。
“九爷,我给您倒一杯吧。”符酥酥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另一个杯子,倒了毒酒。
“来。”符酥酥扶起他,正要往他嘴里灌。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明明是醉的,可说出的话却让符酥酥心里一阵绞痛。
“别碰我。”
新婚之夜,夫君对自己严肃地说别碰我,是什么概念。符酥酥捏着杯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您醉了,别闹了,这交杯酒是一定要喝的。”符酥酥安慰自己他只是喝醉了,平日里哪里会说这样的话。
就算没有太子,九爷也不会和她和交杯酒。
见九爷不从,符酥酥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觉得不喝交杯酒的话,这段婚姻没法走得长久,她很是信嬷嬷的话,于是伸着手臂强硬要灌九爷。
哪知道,刚有动作,腹部便忽然一阵疼痛。符酥酥弯了一下腰,手上的杯子掉在地上。
“九爷、我肚子好痛。”不过几秒钟时间,腹部的痛苦就叫她难忍,头上的首饰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再看男人,双目紧闭,似乎睡死了过去。符酥酥的指甲陷进肉里,咬着嘴唇不断呼唤九爷的名字。
男人根本不在乎,转过头呼呼大睡。
符酥酥疼痛难忍,大雪时节竟满额都是冷汗,脸色也白如宣纸。过了片刻,她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男人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她嘴角渗出一丝血。九爷从她身上跨过去,打开门,“夏重。”
毁了酒壶的夏重刚刚回来,他立刻上前朝九爷行礼,男人眼神没有一丝温度,甚至没正眼瞧地上的符酥酥。
“叫太医,散播消息,说是九王妃喝了太子亲赐的合欢酒,中毒了。”
“是。”
夏重正要走,九爷又喊住了他,“还有,九王爷新婚之夜大醉。”
于是这样一出好戏便开始了。
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太子头上,这杯毒酒虽然没有落在九爷口中,可在陛下听来,却又是一桩兄弟相残的事情。
并且,这桩事流言蜚语地传播速度异常地快,第二日甚至整座皇城都知道了。
再想如上次九爷那般,找个人替罪太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中毒的,偏偏不是九爷,而是丞相之女符酥酥。
悠悠之口难堵,陛下不得不处罚他太子。将他关在太子殿里禁足,剥去手上现有的一些权力。
可位置还是保着,没有撤销他太子的头衔。
“九哥,处罚也就这样了。”大婚第二日,十爷一如既往在午后的时间来到九王府。
朝政要事繁杂,太子的一些权力被分散在几位皇子身上,其中陛下有意将太子牌给了十爷。
九爷看着手中这个牌子,抬眸看了一眼十爷,对方也如自己一般露出兴奋的表情。
“我们可以去看裴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