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九爷的名字，乃是圣上所赐，其意深谋，自然是好的。”
说完，九爷也没回答，他将纸丢弃在一边，拿来另一张宣纸放在裴玉面前。
“写下你的名字。”
按照规矩，非皇子皇孙是不得使用宫中宣纸，包括陪读这类下人。从前裴玉练字也只是在树下找块好点的沙地，用石子练。
“宫里有规定……”裴玉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九爷直接将笔放在那张宣纸上。
说起来，跟了太子爷这么多年，裴玉再受宠爱，却也越不得任何规矩。这九爷打打杀杀惯了，回宫中竟也这般我行我素。
见九爷态度强硬，加上裴玉一直都想试试握笔是什么感觉。他直起身，心脏怦怦直跳。
他拿起那笔，很细，不像石子般咯人。沾了墨，还容易滴得到处都是，裴玉手忙脚乱，一侧的九爷却不动声色，静静看着。
待真正落笔，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是头一次写字。裴玉握着笔，觉得不好使劲，半天才歪歪斜斜地在纸上写出裴玉二字。
对比九爷的字迹，裴玉越发觉得羞耻，陪读这些年还写得这样一塌糊涂，他伸手想干脆撕了得了。
却被九爷先手拿起来，“原来是这个玉。”
裴玉心里一阵怪异，虽然九爷没有说什么羞辱之类的话，但这样比较起来，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让他觉得甚是不好意思。
“九爷，我写得不好，干脆您撕了吧，别污了您的眼。”
听了这话，九爷转过身，看见裴玉脸都涨红不少，看起来他对这读书写字的事很是在意。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作为太子爷的陪读，这样的水平的确拿不出手。
“嗯。”九爷低声应了一句，接着把这张纸放在自己诗词的下面，转身对裴玉道：“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
裴玉看了一眼那张纸，心里痒痒地，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顺从地退出房间。
一出去，他就猛然想起，不是九爷吩咐自己过来打扫的吗？这一趟算是怎么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