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回家吃饭去,我还要把俩娃唤醒,以后不许叹气!听到没!
对了!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拍了有一千下吧?手是不是很过瘾?回头收拾你!
说完这话,幸韫头也不回地向萋洲飞闪而去,嘴角微勾的一抹动人,神情变得十分激动地非禅看不到了,他只痴痴看着曾经熟悉的丽影。
真实的她,又回来了!
悟道茶树下,星辰石桌的早餐,规模庞大了很多,足足有三十二人,人间烟火气更浓了。
在一年前,建月吃了梧凰给的一个包子后,十帅再也不去军营搭伙,一日三餐雷打不动,都在幸非王宫中蹭饭。
为此,悟道还被建日揍了一次,理由是,这老头坏得很,当不得兄弟:
有难同当,有难事就去找他帮,
有福同享,有好吃不为他着想。
早餐在众人嘻嘻哈哈中进行着,当盘子里剩下最后一个白馒头时,建日虎目盯着悟道,悟道伸出的手收回了。
建日如愿以偿地拿到这个馒头,撕了一大半给怀里的非宝,拿起另一半没两口就吞下了,随后和喜欢粘着他的非宝比划了下拳头。
这是在告诉他一个道理,男娃儿吃东西就要靠抢!这个馒头是来自拳头的尊敬,他和悟道的修为差距是五转,力量上的差距摆在那里。
正当悟道湛然若失时,一个喷香凤蛋饼出现在他的桌底下,凤蛋饼拿捏在一只白玉般的小手上,小手的主人是一个瓷娃儿——幸贝。
个头只有十岁孩子那么大的她钻在石桌下,正笑眯眯地看着悟道,这差点没把悟道给感动哭了,平时总算没有白跟她说,女娃子要懂得先占后藏,可,
馒头凤蛋饼是悟道的早餐挚爱,
油条凤蛋饼是幸贝的早餐最爱。
众人都微笑地看着,三十位大人性格不同,相处的方式不一,但在俩娃的成长问题上,他们都很尽心尽力。
非宝知道在吃饭时,跟着建日叔准没错,每次都能吃饱吃好,没吃饱,建日叔就会帮他去抢。
幸贝知道在吃饭时,先要偷偷多搂些食物,然后慢慢吃,谁没吃饱,她就从桌底偷偷地分给他。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的时间最为珍贵,早餐之后,众人也没浪费时间回九十九楼处事。
北地王庭的每日早朝,就在星辰石桌上开始了,沏了壶悟道茶,给每个人都点上,非宝幸贝也有,他们可是早朝的元老,非禅最后才按惯例说:
有事奏事,无事该干啥干啥。
梧凰上奏:
韫后,蛮荒中出生的娃儿,性格都很蛮野,您看要不要设个塾院,来教化他们?
这蛮荒十年,外界一年,天军地吏中结为夫妻的不少,天京内也多了一千多位初代生灵。
这些娃儿年龄才一岁不到,但十年的阅历摆在那里,吃的又都是灵材,个头和十岁娃儿差不多,闹腾得很。
幸韫今日有点不一样,要是以前她肯定会说,孩子还小之类的话,要让他们慢慢感悟童趣等等。
梧凰都提过好几次,但看到新来的天军地吏后,她就试着再次奏禀,可没想到幸韫说的话,让所有人吃惊:
玉不琢,不成器!
凰婆,私塾就设在九十九楼的三十六层,塾师由你们九悟九梧担任。
不听话就揍,狠狠地揍!你们每揍他们一次,都是在雕琢。
包菜和油妹也要去上学,不能一天天的到处瞎玩!
非宝和幸贝两人听了这话,两张小脸都变成了苦瓜,齐齐望向禅哥,非禅双手一摊,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他当然不可能去拆台。
十帅九悟九梧脸上喜色渐浓,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位真正的王后,一个个把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情上奏,幸韫都一一给予了他们刚柔兼备的解决办法。
比如,夏朝五州移民来北地后,要求这要求那的,要求很多,有过分的人甚至要求胥吏帮忙分配妻子,否则就要回夏朝五州。
幸韫给出的回奏有三点:
一北地不是慈善之地,人来了就别想走,谁敢走杀谁!
二安身立命的需求满足他们,如果有非分之求,第一次打三板,第二次三十板,第三次打杀!
三九道地吏要尽快推出,新来移民分田到户谋生找工嫁娶事宜等配套王策。
早朝很快就过去,众人都心满意足地离去了,只有非宝幸贝心有不满,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从今日开始就要去上学,他们才一岁多呢。
在和幸韫磨叽了几句,双双被盖了一屁股后,才不甘不愿地跟着梧凰去三十六层的私塾。
不过临走时,俩娃对禅哥提了不少条件,比如午餐要吃哪道菜,比如下午要带他们去钓鱼等等,非禅都微笑地一一应承。
早朝结束人散了,悟道茶树下,就剩下非禅和幸韫两个人。
非禅为幸韫点了下茶,幸韫一口就把茶喝下去,翻盖了茶盏,这是表示不喝了,随后就问:
怂娃儿,赤水真庭的星舰会在哪一天降落鸿蒙星?
幸韫突然会提这个问题,这让非禅很奇怪,但还是合盘托出:
我这个月和婠婠见面时,她说赤水真庭那边出了点事,耽误了下,又派出一艘星舰,时间也最终敲定了,是大夏历360年12月10日午时左右。
今日是大夏历359年12月24日,还有三百四十六天,时间还很早。
不过,婠婠说,以往赤水星舰在鸿蒙都是停留三日,但这次会在停泊修整九日。
出现滞留的原因,据说是那位领军的金丹六转仙人要去寻找机缘。
一念十回百转好几次后,幸韫的眼神渐渐锐利了,她憨蛮地说:
怂娃儿,
鸿蒙星域是咱们的!
有机缘轮不到别人!
既然时间宽裕不少,那明年咱们都成年之了,我生辰是三月初三寅时,你是九月初九申时。
如果天道所赐天命阶位高,咱们就不怕那个什么金丹六转仙人。
另外,等咱们修为达到了血斗一百零八转后,还能在点化三十六万位天军和七十二万位地吏。
这样天军就有一百零八万,我问了建日了,他说有这个数量的天军,是可以让十二楼五城飞起来的。
战斗威力虽然会很低,但对付真庭的星舰没啥问题,只要碰到,就能把它化为齑粉。
我有个想法,你看如何?
十二楼五城的事情,事关北地王庭自保底蕴,非禅当然最清楚不过了,要不他也不会摧幸韫尽快点化妖植。
他一个人点化没啥用,三十六万位天军地后勤保障,是要靠七十二万地吏来支撑的。
从早朝幸韫的表现中,非禅知道憨蛮的她回来了,很期待她的想法,连忙温和地说:
能干的都干了,咱俩之间没有啥不能说的,有啥想法你尽管想。
每次你想的都错不了,何况现在我更认可你了。
啥叫能干的都干了?这话让幸韫脸上羞红一片,狠狠地白了一眼他,很憨蛮地回应:
说得跟真的一样,除了门外磨磨蹭蹭,你敢干啥呀?几次都入阵了,还不是临阵脱逃,真是的!
不说这怂事,以下我要说的事,是真枪实弹的大事,你可不能怂!
那事能干么?都没到十八岁,都还没有成年之,少尊记忆中天命说有一个辛秘,需要二人守住元阳真阴,这是不可言的事,非禅哪里敢说出去。
再说又不是幸韫一个人难受,非禅也过得艰难,想想就烦,不耐烦地说:
唉让你说,你说就是了,兜兜转转激将我干啥啊,能干不能,我心里明白!
幸韫又狠狠白了他一眼,看来是昨晚的气还没有消,不过她始终是位胸有城府的女子,没多计较,就率性地说:
怂娃儿,我打算去半道打劫这艘赤水星舰!
噗!啥!
氵!嘴里的茶瞬间喷出,非禅整个人炸了?刚才听幸韫对比赤水星舰和天军战力,以为是要谈自卫的事情。
昨晚他还在想赤水星舰走后,怎么安心发展一甲子六十年的事,幸韫居然想主动出击。
韫儿,你考虑过后果么?
考虑啥?他们又不是在鸿蒙星域被打劫,关咱们啥事?
看着一脸憨蛮地幸韫,非禅不由摇头苦笑地说:
嘿嘿,你当真宫不存在么?他们可是有联系真庭的秘术。
一旦赤水星舰没有如期降落,他们肯定会联系赤水真庭。
赤水真庭知悉了,也必然会派仙人来下界调查的。
那可是一座真庭的力量,咱们能扛得住吗?
韫儿,这么跟你说吧:
一座真庭下辖六万荒洲,
一座荒洲下辖十二万九千六百座星海,
一座星海下辖十八万座星域。
按太初宇宙的常例,真庭会在每一座星海中,投放一艘灵级星舰,你知道真庭共计拥有多少艘?
怂娃儿是在考算力么?这简单,幸韫不假思索地回答:
六万荒洲乘以元会星海,合计七十七亿七千六百万艘灵级星舰。
数字刚说出口后,幸韫自己就被震撼得双眸圆瞪,看着她可爱的样子,非禅不由被逗乐了:
呵呵,多不多?
渐渐的,非禅发现不对劲,幸韫居然口水都流出来了,刚要去摇醒她,没想到她无比贪婪地说:
嘿嘿,这么多灵级星舰呀,要是咱们把它们通通都打劫了,那不就有无量枚灵石,可以干很多事情!
怂娃儿,干吧!
啊?嘿嘿
氵非禅无语了,幸韫的脑回路和别个不一样啊,他只能尬笑了。
见非禅只笑不作声,满脑子就剩下灵石的幸韫就缠上去,嗲声嗲气地释放着各种蜜语甜言。
非禅没有理她,任她在发嗲,不过脑子里却在一念十回百转,幸韫的想法很蛮野,但从少尊记忆中,他知道这也不是没有的事,反而是很常见的事。
无论是九天之上的诸天万界里,还是在各大宇宙中,都有星匪的踪迹,而且还不在少数,何况连鸿蒙星域内都有北境匪王。
只是这么做,和他少尊记忆中计划的发展思路不一样,那个计划是让他建立人朝,不断步步提升人朝等级,最后举朝飞升天人界。
可现在只是偏安一隅的王庭,连布武天下的朝廷都不是,幸韫却想着去当星匪,这事有点偏离了计划。
可她讲的也有道理,降生在这座绝灵星域里,没有灵石确实很绝望,如果不是有天上白玉京在,连繁衍灵植灵兽都不能,没有灵材吃,怎么有源源不断的血气补益。
再说,即便要建立人朝,也不能没有灵石,否则很多朝事都不能做,严重影响人朝气运增长和晋升。
软磨硬泡了半天,始终的不到非禅的回应,幸韫不乐意了,就一把揪住非禅的耳朵,虎虎生威地娇喝:
怂娃儿,这事你只有知情权,没有表态权,就这么定了!
行行行,就按你说的办,你快放手啊,让人看到多不合适,我好歹是北地禅王!
见非禅妥协的怂样,松手的幸韫不由娇笑连连:
咯咯,还北地禅王,我还是北地韫后呢,有本事你晚上别住凰宫。
这话对非禅没有任何杀伤力,她哪次三更半夜没跑过来,每次说最狠的话挨最毒打都是她,懒得理这种话,他想了想就说:
咱们若是要走这条道,那就必须尽快拿下鸿蒙星域,可这事避不开鸿蒙真宫。
韫儿,真宫这事不好处理。
要是灭了他们,赤水真庭很快就会知道鸿蒙星出了问题,那麻烦就大了。
要是继续留着他们,又会给真庭通风报信,也会麻烦不断。
非禅的顾虑是必要的,在少尊的记忆中,当星匪没那么简单,至少要有一处甚至无数处匪巢。
星匪也要养兵要蓄势,还要躲避追查等等,无本之木,无根之水是走不了这条道的。
这个道理幸韫懂,但她考虑问题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很憨直地说:
这很简单啊,既然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就把鸿蒙真宫宫主变成咱们的人。
这种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宠溺地撸了撸幸韫的青丝,非禅耐心地解释:
这事没那么容易,鸿蒙真宫宫主一直是真庭册封的,就算墟灭了那位董宫主,婠婠也上位不了。
我想找个机会去见下她,毕竟当北地禅王一年多,也没有去拜会过,这在真宫眼里是不合规矩。
本来也没想过去拜会的,她又不能奈我何,可既然要走这条路,那就避不开她。
一听要出门了,幸韫连忙说:
噢噢,那你什么时候去?我和你一起去吧。
呵呵,放心啦,那是必须的,按真宫规矩,凡间的王要去上拜宫主,必须带王后去。
非禅的肯定回答让幸韫很满意,她激动地说: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
看来这一年多把她憋坏了,一直窝在天京里苦修确实乏味,爱怜地搂了搂她的肩,非禅缓缓地说:
下午,我带你们出去钓鱼,不在天京里,也该让他们接触下外界。
拜会的事不着急,马上过年了,等过完年咱们再过去。
还要多了解下这位宫主脾性,免得到时尴尬,看看有没有机会争取过来。
另外,明年三月初三寅时,你就要成年之了,修为一定要血斗圆融,否则会影响天命的阶位。
噢噢,知道了,还有三个月,你放心吧,一百零八转,简单!
听说要一起去外界钓鱼,幸韫满脸都是欣喜,她很久没有出京了,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
外界一年,天京十年。十年苦修换来近血斗九十八转修为,虽然灵根中的年轮还是十七轮,但她的内心失去了很多青春。
好在有怂娃儿陪伴,要不这十年会很煎熬,想到这里,幸韫不由窝在非禅的怀里,任由他撸着青丝,渐渐的,她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不对!他这是在撸猫么?我凭啥要让怂娃儿撸。
幸韫马上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就揪着非禅的耳朵,憨蛮地说:
怂娃儿,胆子肥了,你啥时候开始敢把姐当猫撸啊!
难怪每次都感觉怪怪的,你是北地的禅王,我就不是北地的韫后么!
你懂得脸面,我不要么!
嘿嘿,嘿嘿
氵非禅尴尬了,没想到幸韫会这么快就发现他小嗜好,在地球的那个时身,在一夜暴富后,独身的他又不敢去外面乱找女朋友,只能买些猫啊狗啊来陪伴,就渐渐养成撸猫的嗜好。